第一百一十七~九章 入宮

清宮絕戀之醉清風 葉紫 第2頁,共2頁

「沈姑娘怎麼會在這裡?」他此時訝異張大的嘴,足以塞下一枚雞

我啞口無言,不知該如何作答。說是同紀昀情緣已盡,無家可歸?還是說這兒本來就是我地家,現在只不過是認祖歸宗?

「沈姑娘,你和紀昀之間究竟有何變故?還請實言相告。」他問的毫不含糊,脆快了當。

我淒涼的笑道:「你直接去問他豈不是更好。」

「我家中有要事,早早便回了京,離開以後所發生之事我一概不知。前幾日才從惠叔處得知有變數,沈姑娘,你難道不覺得虧欠紀昀一個解釋嗎?」劉墉說話不留情面,一臉慍怒,而我則莫名所以。

「劉公子,沈姑娘是太后義女,豈容你胡言亂語?」琉璃輕叱道,俏臉漲地通紅。

「原來如此,我完全明白了。」劉墉語氣冷淡,「我實為紀昀悲哀。」

我再度啞然,他能明白什麼,何謂不分青紅皂白,今日算是見識的徹底。劉墉拂袖而去,我也不屑與他解釋。

午時過後,皇兄忽遣了桂公公來,要我即刻去乾清宮見他。

一路惴惴不安,不明白為何久未露面地皇兄會在此刻召見我。尋思良久,仍是沒有頭緒,而乾清宮已在眼前。

比之圓明園地御書房,這兒要寬敞些,也莊嚴肅穆許多,畢竟是皇上日常辦公和會見群臣的地方,馬虎不得。桂公公領我進去後,輕聲在皇上耳邊說上幾句,便自行退下。

「來了?」皇兄頭也沒抬。

「嗯,卓雅給皇上請安。」

「免了。」

「謝皇上。」既然他這樣說,我樂地輕鬆。

「在宮裡還住的慣嗎?」這是他今日說的最長的一句話。太后和皇上對雅兒關懷備至……」

「行了。」他衝我搖手,阻止我如同背書般的往下說。「過來。」又恢復到惜字如金。

「怎麼比之前又瘦了?」一道深涼目光落到我身上,皇上冷冷開口,面無表情。

「有麼?」我摸了摸臉頰,終日好吃好睡,怎會瘦的下來。

「還在鬧情緒麼?沒想到他的問題這般直接,我一時怔住。許久,開了口,「謝皇上關心。」辭不達意,顯然他也並不在意。

他拋下手中的硃筆,低哼一聲,「從現在開始,你的婚事由朕為你做主。」

我渾身血液在瞬間凝固,「皇兄你答應過雅兒的。你乃一國之君,怎可言而無信。」

「你選的人朕不放心,」他僅用一句話便堵住了我的嘴。

傅恆也好,紀昀也罷,是啊,我自個選的人,竟都不是我的良人。

皇上丟下一本薄薄的冊子,「這些都是皇后親自為你挑選的,你好好瞧瞧。」

我彎腰撿起,鼓足了勇氣交還給他,「雅兒並不需要。」

「胡鬧。」我發現自己又一次挑戰了他的權威,數次激怒於他,也不過是仗著他對我的偏疼。其實,我什麼都不是,既不能掌控住命運,也不能和同母兄弟相認。

「你還在指望著紀昀回心轉意?愛新覺羅家怎會出了你這等沒出息的子孫。」他恨鐵不成鋼,我悽然一笑,可隨即毫不示弱的頂回去,「是,雅兒本就不以此為榮。」

「你……」我昂頭瞪他,眼見他的手掌已舉至我面前。

「哼。」他緩緩垂下手,轉過身,似是對我不屑一顧。

我不卑不亢道:「皇兄若無旁事,雅兒先行告退。」

他不耐煩的甩手,我自嘲的笑笑,恭順退出。

那啥,年底實在是太忙了,家裡又出了點事,更新沒能保證。月底要完結可能有些困難了,大家表抽我。如果抽打的話,表打臉。捂臉。淚奔。

本以為經此一茬,皇兄該對此死心,不料,過了幾日,他還是派人將薄冊送了來。

桂公公笑的莫測高深,鄭重交待,「皇上囑咐沈姑娘將之讀懂讀透再去回話。」

我一笑置之,這本冊子被我壓在書桌的最底層,直到這天實在閒的發慌,又在無意間瞥見,我才隨手翻開。

第一頁,端正的寫著:劉墉,東閣大學士劉統勳之子,年二十五。我哭笑不得,皇兄這次的玩笑可開大了,簡直就是亂點鴛鴦譜。且不論劉墉的人品才識如何,就憑他是紀昀好友這一點,我便同他斷無可能。我想,存於他心中的芥蒂應該同我不相上下。只是希望皇兄不會用皇權來壓他或是我,否則於他是災難,於我是痛苦。

皇上似乎是對我的婚事上了心,隔三差五的就命桂公公來探我的口風,我想盡方式一拖再拖,能躲則躲,倒也相安無事的又度過數日。

不知從何時開始,我住的小院也開始熱鬧起來。皇兄的妃嬪,無論是受寵的或是不受寵的,總會在給太后請安後,順道來探視我這個名義上的格格——太后地義女。

純貴妃蘇佳氏來的最為勤快,她頎長俊美。容貌在粉黛三千的後宮中雖不是最出挑,但爽快耿直,頗對我地胃口。,更新最快她育有兩子一女。可見皇兄對她的寵愛。

其次是嘉妃金佳氏,她地五官不似中原之人。高鼻藍眼,在千篇一律的美女中顯得別有風味,此時她身懷六甲,寵眷正濃。說實話,我並不太樂於與之接近。她儀仗著聖寵。覺著自己凡事都高人一等,即便見到皇后也不太放在心上,挺起大肚子,高昂著她那顆驕傲的頭顱,這等嘴臉,令人作嘔。須知以色事君,焉能久矣。

除了純貴妃之外,能於我交心之人當屬令嬪魏佳氏,她僅年長我兩歲。是嬌美纖弱的女子,高雅淡潔,溫柔似水。遇事淡然一笑,幾乎不同人起爭執。有時連我也禁不住誇讚她的好脾氣。不過皇兄始終待她不鹹不淡。她也落地個清淨,毫無怨言。

舒嬪。陸貴人,皇后和嫻妃也是我這兒的常客,個個打扮的豔若桃李,容光煥發,誰也不知表面的風光背後隱藏著怎樣的心酸。我時常看她們聚在一起,談笑風生,甚為融洽,卻是明爭暗鬥,爭風吃醋,為了一個不會把心只放在一個女人身上的男人。永琮是皇后所出,兩歲的孩子極為可愛,會爬會走會鬧會軟磨硬泡還會奶聲奶氣的叫人,當他軟軟的小小地手握住你的時候,心會在瞬間變的柔軟。可是這孩子身子弱,三天兩頭地生病,一陣大風就能把他吹走似的,讓人越發地心疼,皇兄和皇后更是把他當成心頭肉般疼愛,捧在手心怕摔著,含在嘴裡怕化了。

嫻妃侍奉皇上多年未有子嗣,也是心急火燎,所以才會在三年前同皇后一起去往妙應寺燒香求子,回來沒多久,皇后便把出了喜脈且後來產下皇子永琮,而嫻妃肚中還是沒有訊息。每當看見皇后逗弄永琮時,她總是緊緊抿著紅唇,一雙杏眼蒙著層層水氣,如煙如霧,似羨慕似嫉妒。

嘉妃於乾隆十一年地七月順利產下一子,是為皇八子永璇,皇兄自然欣喜若狂,他雖然已有不少兒女,但這是他最鍾愛的妃子金佳氏所生,意義自是非比尋常。

許多次看到皇兄寵溺地目光落在蘇佳氏或者是金佳氏身上時,我都有抑制不住的衝動,想詢問他是否還記得瓔,曾經是他最心愛的人。但我不敢問,他既然不說起,我自然不會自討沒趣。或許他早已忘記了這個人,這件事,若是我冒冒然提及,他又會遷怒於紀昀。

我是在進宮很久以後才通過別人的嘴又轉了幾個彎後才知道紀昀鄉試落地之事,忽然對他背棄婚約另娶她人的事不再怨恨。如果不是因為我,解元之位於他是輕而易舉的事。落榜,對於自視甚高的他來說是怎樣一種打擊,而那天我又恰巧不在他的身邊,想必只有溫柔解事的映容才能為他撫平內心的創傷,使他重拾信心。我們共同經歷了這許多磨難,結果還是錯過了彼此,可嘆有緣無份。

至今我仍是不敢細細回憶紀昀曾留給我的快樂,那些裸露在空氣中的傷口,每一次觸碰,哪怕是再小心的,也是生命中不可承受之痛。

轉眼冬去春來,季節變換,又是一年到來。

宮裡到處張燈結綵,節日的氛圍濃重。

十幾年來這還是我第一次不在家中過節,想起每年的今天爹總是會提前放孩子們下學,聽蓮做上一桌子的菜,當然一定有一道是爹最愛吃的紅燒鯉魚,然後我,如風,爹,高伯伯還有聽蓮一家子和樂融融的圍坐桌前,說說白天發生的趣事,聊聊新寫的詩詞,興致好的時候爹還會喝上點酒,如風和我作陪,他喝一杯,我喝一口,饒是如此,到最後滿臉通紅,咯咯笑個不停的一定是我。

我想念我的家人,儘管太后和皇兄對我不錯,甚至可以說是無微不至,上至吃穿用度,下至我的歸宿,都考慮的十分詳盡和全面。可我還是不可抑制的懷念當初全家在一起時候的點點滴滴。如今這個家四分五裂,如風不知去處,我遠在京城,爹在崔爾莊過的可好。憶起他日漸斑白的雙鬢,眼角慢慢溼潤。

上元佳節這天,一大早的皇宮裡就忙忙碌碌起來,有人在掛燈籠,有人在貼紙條,御膳房的太監們似乎也比往日勤勞幾分。我拉住琉璃,一問之下才知道這是宮中歷來的規矩,每年的正月十五這天,皇宮裡要舉辦猜謎語的比賽,邀請文武百官乃至王公貴戚一同參與,猜謎狀元能獲得豐厚的獎賞,因此個個都是摩拳擦掌著躍躍欲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