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終了,紀昀鼓掌稱讚道:「琴聲美,歌聲更美。」一抹桃紅飛上瓔玥的雙頰,她低低的回道:「多謝公子的誇獎。」
我在一旁愈看這姑娘愈是熟悉,她出眾的歌聲和絕色容顏都在向我傳遞著一個資訊,我們之間的淵源不止如此。可在這樣的情形下,我就是想不起來。
我猶記得此行的目的是要尋找如風的下落,但是看紀昀的樣子他早將這事給忘的一乾二淨了,現在他的眼裡只有瓔玥姑娘和她的歌聲。
他們談笑風生,而我卻成了局外人,我幾次輕聲咳嗽提醒紀昀,都被他輕描淡寫的打發掉。
我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找不到方向,他卻是篤定,悠哉,根本不當回事,惱怒的瞅著他,感覺自己又一次信錯了人。
紀昀像是意識到了我的不快,但他僅是歪著嘴笑道:「瓔玥姑娘與我相談甚歡,沈兄似乎是吃味了。」
我一屁股坐到了他們中間,瓔玥笑意稍斂,她對我還是存有戒心。她柔聲道:「我去傳些酒菜來,兩位都是貴人,可不能虧待了你們。」雖是對著我說話,可她的目光明明是衝著紀昀去的。
待她閃出房門,我忍不住冷哼道:「有美人相伴,想必已經沒把如風哥哥的事放在心上了吧。」
「雅兒,你說什麼呢?」紀昀皺眉道:「你少安毋躁聽我把話講完。」
我搶白:「還有什麼好說的,你既然知道如風哥哥在這裡,為什麼不直接問清楚?」我白了他一眼,「還是你有私心?和那瓔玥姑娘乘機套近乎。」
紀昀哭笑不得的說道:「雅兒,事情哪有你想的這般簡單。說話也需要技巧,哪有人一來就莽撞的詢問他人的下落,你換個立場想想,若是你,你會說嗎?」
「我……」我一時語塞,憋悶了半天又說道:「那也不必處處逢迎她吧?」
紀昀先是一愣,然後放聲大笑:「雅兒,要不是我瞭解你,險些以為你是在吃她的醋。」
「呸,」我啐道,「你嘴裡吐不出好話來,」話雖如此,我面上仍是不禁一燙。
「別鬧了雅兒,乘著瓔玥姑娘不在,我們好好想想下一步該怎麼做?」紀昀恢復了正經,說實話,他平日雖然油嘴滑舌,可認真的態度還是讓人心悅誠服。
「紀大哥,你說那個中年人和如風哥哥會不會就躲在這間房裡?」我突然問道,興許是那道屏風給了我想象的空間,我不假思索的就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