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緣分

清宮絕戀之醉清風 葉紫 第2頁,共2頁

在掌櫃的勸說下,唱曲的女子給大家福了福身,然後懷抱琵琶黯然的走下樓去。不知為什麼她落寞的神情好像也影響到我了,同情心氾濫,我摸了摸荷包,留了句話給如風,「哥,你們慢慢喝,我出去一下,馬上就回來,」說完,我飛快的朝樓下奔去。

我是緊跟著她下樓的,可是當我走出伯倫樓的大門,她已經不見了蹤影,「奇怪,」我暗自嘟囔,「這也走的太快了。」

我眼角瞥到右手拐角處那個快要消失的背影很像是那名女子,於是就追了過去,由於跑的太快,直接就和同樣行色匆忙的一人撞在了一起,等我揉著幾乎快摔成兩瓣的屁股起身後,才看見和我一起撞翻在地的是一個眉清目秀的小男孩,一張圓臉,稚氣未脫,可是眉宇間冷漠傲慢的神情讓人覺得極難親近。

地上還有一隻門戶大開的鳥籠,裡面的鳥兒已然全無蹤跡,看情形還是我惹的禍。

我顧不得拍乾淨身上的灰燼,先去拉那個男孩,可是他瞧都不瞧我一眼,自然也不會伸手給我,我的手尷尬的懸在了半空中。

「哎喲,我的主子啊,」一個僕人模樣的人氣喘吁吁的跑來,那男孩才盛氣凌人的把手交給他,他起身後,那僕人還諂笑的給他拍乾淨了衣裳。

「你這姑娘,長沒長眼睛,」僕人指著我的鼻子教訓道:「我家主子的身子可嬌貴的很。」

男孩一看就是被寵壞了的富家子弟,不過確實是我衝撞了他,道歉也是應該的,我陪笑道:「對不起,是我太冒失了,那鳥兒值多少銀兩?我賠你就是。」

男孩不屑的斜眼瞅我,然後又背轉了身子,意思很明確的寫在了他臉上,「你賠的起嗎?」

我掏出了荷包,等著他開口,不管他說多少,只是別太離譜,我也就認了。

誰知道,他想了半天以後徑直走到我面前,迅速的勾起我的下巴,「長的還不賴,小爺我不缺銀子,我看你就跟我回府裡伺候我得了。」

「你……」我甩開他的手,這小鬼才幾歲,就學著大人調戲女子了,我用衣袖在他碰過的地方狠狠的擦了擦,又往後推了一大步。

他目光灼灼的盯住我,一步步的向我逼近,忽然他停住了腳步,慌亂的神色在他臉上一閃而過,眼神縹緲的透過我落在我身後。

我詫異的回頭看去,在我身後站立的正是六哥哥和那名不怒自威的男子,男孩呆呆的盯著他們看了一會,突然撒腿就跑,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從他身上落下了一物,他根本沒察覺。

「喂,東西掉了,」我好心的提醒他,可是他越跑越快,一眨眼的功夫已經跑的沒影兒了。

我順手撿起一看,是一首新填的詞,我還沒來得及為其工整程度做出一番評價,落款的名字便牢牢的吸引住我的眼球。

弘瞻。

這兩個字如同兩把利劍一樣刺痛了我的眼,我猛的抬起頭,往男孩奔跑的方向看去,真的是他嗎?我們姐弟倆相見不相識,而他對我近乎無禮的態度,也未免太諷刺了。

彷彿有一隻小手抓破了我的心,苦楚的痙攣掠過我的唇邊,孃親,你當日的安排有沒有料想到會有今天的情形,我輕輕的嘆了口氣。

抓著這張紙箋,先前的喜悅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心中鈍鈍的疼痛。

我的腳步不自覺的朝前移去,我不知道要到哪裡去尋找弘瞻,只是由著自己一路走下去,直到走的雙腿發軟,才發現自己已然置身於一片山林之中。

周圍是高聳的群山和縱橫的山谷,我竟然從鬧市一直走來了這裡。

我晃了晃發脹的腦袋,準備按著遠路返回,還沒轉身,聽見身後的馬蹄聲越來越近。

「姑娘,」聲音是低沉的,但是聽起來非常的熟悉,「你沒事吧?」

是在和我說話嗎?我看看四周,這裡除了我也沒有別人了,我回頭望去,那一汪清泉似的深不見底的雙眸靜靜的注視著我,「是你,」我心念一動,「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輕咳一聲,「我見你神思恍惚,怕你出事,所以……」他頓了頓又繼續說道:「所以就一路跟了來。」

看來是我太過於沉浸在內心世界中了,他跟了我那麼久我都無從覺察,幸好他不是壞人。

我笑道,「還好是你而不是別人。」

他牽著韁繩緩慢的走到我身邊,「怎麼,你不怕我是壞人嗎?」

「不怕,」我笑的絢爛迷人,「我當然不怕。」

「你膽子很大,」他笑著向我伸出手,「你怎麼知道我不會傷害你呢?」

「我就是知道,」我拍掉了他的手,「如果你是壞人,就不會好心的攙扶摔倒在地的老人家,」我笑的愈發的舒心,故意慢吞吞的說道:「如果你是壞人,四年前,就不會救下一個險些葬身於雪山的小女孩。」

他吃驚的張了張嘴巴,「原來是你,」他驚的全身怔住,如同半截木頭般傻傻的杵在那裡,「你是雅兒,我竟然一點都沒有認出你。」

他還記得我的名字,我在心裡甜甜的笑了,「我可是一下就認出你了,」我往他身邊靠了靠,「六哥哥,」終於可以大聲的叫出來了。

「雅兒,你方才是怎麼了?」他終於從極度的驚訝中走了出來,轉而擔心的問道:「我之前喚了你好幾聲,你都沒有搭理。」

「我……」我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我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事情,可能是想的太入神了,所以沒有聽見。」

他抬頭看了看天,「快變天了,我送你回去,」他跨上了馬背,把手伸給我,「上來,」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放進了他寬厚的掌心,他握緊我的手,用力的帶了一把,我輕巧的翻身上了馬背。

第一次騎馬心裡有些發涑,我下意識的拽住六哥哥的衣裳,他似乎感覺到了我的不安,「雅兒,別怕,」他回過身子摸了摸我的頭,安撫道:「你坐穩了,我們馬上回去。」

他**韁繩,輕夾馬肚,馬兒長嘶一聲,揚蹄奔騰。

這天說變就變,轟隆隆一聲巨響,驚天動地的霹靂劈空而下,感覺就像一串串火球在頭頂上炸開,六哥哥立刻勒馬放慢了速度,調轉馬頭往兩座青山之間行去,很快他停在了一個山洞前,「雅兒,看情形大雨很快就要下來,回去的路程尚遠,我怕你會受不住,我們先進去山洞避會兒雨。」

他先躍下馬,我沒等他伸手給我,自己就「譁」的跳下馬,「小心,」他的手輕柔的託在我的腰部,緩慢的放我下來,「不要逞強,」他低聲說道。

我的臉幾乎埋在了他的胸前,如此近的距離,我能清楚的聽到彼此的呼吸聲,我的臉上稍稍一紅,他鬆開了手,低語道:「還不快進去。」

說是山洞,其實也不完全是,只不過是兩座山銜接處的一個凹陷而已,不過已足夠能容下我們兩人一馬。

還沒進山洞,大雨傾盆而下,大滴的雨點打在臉上有些許的生痛,天一下子陰沉下來,彷彿黑夜提前來臨。

雨越下越大,似有千針萬線將天與地密集的縫合起來,還伴隨著嗚嗚號叫的大風,「阿嚏,」我鼻子一癢,不合時宜的的打了個噴嚏。

六哥哥牽著馬走進來,將馬栓在了一塊突起的石頭上,自己站到了洞口。

我的頭髮完全貼在了臉上,身上也溼漉漉的很不好受,我靠在了巖壁上,絞著自己的溼發,忽然我感覺有一個東西觸到了我的腳尖,我膽戰心驚的摸了過去,觸手滑膩而冰冷,我「哇」的一聲大叫起來,腦子裡閃過的是一條張牙舞爪吐著信子的毒蛇。

「雅兒,出什麼事兒了?」六哥哥三步並作兩步的衝到我面前,「蛇,」我指著腳下,顫抖的說道。

他從袖中取出火摺子,吹了吹,儘管微弱還是使得原本伸手不見五指的山洞有了些許的亮光。他弓下身體尋找著讓我大呼小叫的罪魁禍首,不一會兒他提起了一條狀似蛇形的東西,我嚇了往邊上移了幾步。

「別怕,是一條水蛇,沒有毒性亦不會咬人,」他將水蛇提到洞口,那蛇就飛快的竄了出去。

「六哥哥,我有些怕,你能不能……」我羞澀的扯著衣角,他輕笑一聲,緩緩走到我身邊,我挨著他坐下,使勁絞著手指。

氣氛有些沉悶,我腦中搜尋著該怎樣來打破僵局,「六哥哥,你給我講個故事吧,」我有些傻氣的說道。

「好,雅兒想聽什麼呢?」他整了整衣衫,換了個姿勢盤腿坐好。

「嗯,」我想了想,「六哥哥講什麼故事我都愛聽。」

他閉目沉思了會,「好,我給你講個‘歡若見憐時,棺木為儂開’的故事。」

我學著他的樣子正襟危坐,他微皺眉頭,「姑娘家不可以這麼坐。」

我吐了吐舌頭,連忙恢復了先前的坐姿。

他清了清嗓子,「話說有一個年輕的讀書人,在華山腳下徒見一名女子,一見傾心,從此情根深中,相思成疾,最終病死榻上。他留下遺言要葬在華山之下,也就是他見到那名女子的地方,以求能天天見到她,於是家人便應允了他。馬車行至山下,突然不肯再往前,從屋內走出那名女子,見到棺木問清緣由,不露悲傷神色,只是從容回屋沐浴梳洗,盛裝而出。她嘴裡唱著這闕歌,‘歡若見憐時,棺木為儂開’,棺木應聲而開,女子縱身跳入,棺木重新合上,再無縫隙。」

說罷,六哥哥嘆了口氣,看了看我。

「這便完了?」我問道。

「是啊,故事的結局就是如此,」他把火摺子放到我們中間,以便更多的光亮能照到我這裡。

我不以為然的說道:「如果是我,我就不會那麼傻。」

「哦,」他拖了個長長的鼻音,「那你會怎麼做?」

「當然是繼續活下去,」我的回答無半分的猶豫。

「如果是你傾心相愛的人,你也能放的下嗎?」他定定的看向我,是探究的神情。

「是,」我堅定的說道:「越是相愛的人,越是希望對方能過的幸福,所以我不會輕易的放棄自己的生命,我會為了他好好的活下去。」

「世上情絲萬縷,有一種叫生死相隨,」他的手撫上我的臉頰,很快又縮了回去,「雅兒,你還小,以後你就會懂的。」

「不,六哥哥,你說的我完全明白,」我急忙回道:「我娘就是跟隨我爹而去的,可是他們死卻不能同穴,徒留下我孤零零的在這人世上,所以我斷不會重蹈覆轍。」我又想起了和弘瞻相見如同陌路的苦澀,不禁又是一聲苦笑。

他微微怔了一下,「那你現在家中還剩下何人?」

「我的養父,」我輕聲道:「還有一位兄長。」好像預感到他要問什麼,我搶先回道:「他們對我很好。」

他默默的點了點頭,「我去看看雨勢如何。」

「我也去,」有些害怕自己被留在這個陰暗的角落裡,我一下抓住了六哥哥的手。

他的身體微震,但是他什麼話也沒說,只是溫柔的攙我起身,腿因為坐久了有稍許的麻木就這樣一下子跌進了他的懷裡。

心跳逐漸加快,我貪戀他懷中溫暖的氣息,猶如那罌粟般的蠱惑,讓人慾罷不能。

他身上是淡淡的檀香味,清新而自然,倚在他堅實的臂彎裡,如同在風中被追逐的落葉終於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港灣。

他收緊了手臂,托起了我的下巴,那深邃的如湖水般清澈的眼睛直叫人失了心智。

「啪,」是火摺子熄滅的聲音,洞中除了無邊的黑暗便是打不破的寂靜,直到他輕喚了聲「雅兒」,我才驚覺自己已經在他的懷抱依伴了太久。

不捨的離開他的懷抱,他牽著我的手移到洞口,雨勢不但沒減弱,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夜幕也無聲低垂,天空混沌。

「這雨一時半會看來是停不了了,」六哥哥拉我重新坐下,「雅兒,你要是累的話就歇息會,雨停了我自會喚醒你。」

我應了一聲,卻沒有絲毫的睡意,仍是睜著大大的眼睛,他揉了揉我的頭髮,「你安心睡,我去洞口守著,」顯然他是誤會了我的意思,「不要走,」我拽住他的衣襬,又覺得不妥,急忙鬆開了手。

良久的沉默後,他的聲音平平響起,「雅兒,你睡著了嗎?」

「沒有,」我含糊不清的答了一聲,「那你在想什麼?」他又問道。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我在心裡暗暗的念著這句話,嘴上卻回道:「我在想這場雨什麼時候才會停,再不回去,爹和如風哥哥該著急了。」

說完我才有些後悔,但已是收不回來,我連忙改口道:「六哥哥,我困了,先休息會,一會你叫醒我。」

我靠著巖壁只覺的刺骨的冰涼,渾身打顫,他摟我到懷中,自己坐上我先前的位置,手指撫過我的額頭,「睡吧,這樣不會覺得冷了。

我枕著他的手臂,兩眼微閉,不一會便沉沉睡去。

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完全偎入了六哥哥的懷裡,看來我在睡夢中也不忘記給自己找個舒服的位置。儘管雙目緊閉,他的手仍是緊緊的圈住我,生怕我會摔落在地上。

一股暖流自心底的最深處蔓延開來,感動於他的細心和體貼,心絃被牽動,一種微妙的情愫油然而生。

六哥哥沉睡著,眉毛舒展,緊緊的抿著嘴唇,有時微微的牽動著嘴角和眼角,我調皮天性盡現,拔下一根頭髮,悄悄的在他的鼻尖婆娑。

他伸手揉了揉鼻子,將我的手牢牢的抓住,我緩緩的掙脫開來,這下我把目標移向了他的耳朵,他皺了皺眉頭,睜開了眼睛,那雙漆黑的像夜空般閃亮的眼睛瞬時讓我沉溺其中,無法自拔。

「六哥哥,你醒了?」我不好意思的問道,把自己弄醒他的責任推的一乾二淨。

「嗯,雅兒你睡的好嗎?」他關切的問道。

我點點頭,他欲抬起右手,可是抬了幾下沒有舉起來,我猜想可能是被我枕的太久的緣故,連忙離開了他的懷抱,他神態自若的轉了轉手臂,再揮動幾下,「沒事了。」

此時大雨早已停歇,星月交輝,周圍萬籟無聲,「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辰了,」我低聲問道。

六哥哥從懷中掏出一塊表看了看,「還有一個時辰天就要大亮了。」

啊,我居然一夜未歸,完了,回去該怎麼和爹還有如風哥哥交待,我煩躁的扯著辮子,還有我把如風和紀昀拋在了酒樓自己一個人離開,回去也有的被他們羅索。

六哥哥似乎把我焦躁不安的情緒看在了眼裡,他嘴角稍稍一彎,淡淡的說道:「要是著急,我們現在就趕回去。」

我往外探了探頭,外面還是黑沉沉的一片,摸黑趕路可不是個明智的選擇,「還是等天亮了再走吧,也不在乎多耽擱一個時辰了。」

他很自然的牽起我的手,「雅兒,那我們去看日出。」他的眼睛亮亮的看著我,熠熠生輝。

「現在?」我笑道:「才下過雨不久能看得見日出嗎?」

「不去試試怎麼知道?」他反問道,隨即輕輕的刮下我的鼻子,「走吧。」

泥濘的山路並不太好走,六哥哥拉著我,「小心,慢點走,」他的手始終緊緊的抓著我的,讓我隨著他的步伐緩慢前行。心頭被幸福的感覺漲的滿滿的,真希望能和他一直一直的走下去。

等到我們翻上山頭的時候,清新的空氣讓人不覺精神為之一震,萬分舒坦,我深深的吸了口氣,臉上是甜蜜而絢爛的笑容。

東邊顯出一片銀白,六哥哥拉我到他身邊,指著東方那抹若隱若現的倚麗,「雅兒,快看呢。」

我隨著他手指的方向放眼望去,金色的漣漪染紅了天邊,天空漸漸亮起來,山峰浸染了曙色,整個山頭抹上胭脂色的霞光,旭日冉冉升起,滿天頓時火紅斑斕,大雨過後的群山更是顯得青翠欲滴的可愛。

「好美的景色,」我激動的心頭跳動,如同彭湃的大海久久不能平靜。

「我要嫁給第一個陪我看日出的男子,」那句在爹和如風面前許下的誓言沒來由的像邪惡的精靈般悄悄的浮出了記憶,我偷偷的抬眼看了看身邊的人,唇邊是一絲醉人的微笑,面容給人剛毅的感覺,稜角分明,意氣風發,心中有個小小的聲音響起:「我要在你身邊給你美麗的心動,你在我身邊許我一個美好的未來。」

彷彿感覺到了我的注視,他的視線也轉到了我身上,我們的目光在空中相接,一霎那的碰觸好似交換了千言萬語,我們相互凝視著對方,好像要把各自的面容深深的印入腦海中,牢牢的關住。

只是他什麼話都沒說,那根月老準備牽向我們的紅線在彼此的指尖繞了一圈又一圈,終於沒能系在一起而失望的離去。

天已大亮,又是一個風和日麗的清晨,我們默默的沿著原路返回,六哥哥仍是小心翼翼的護著我,可是我總覺得我們之間缺少了些什麼,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傳說似乎還離我很遠很遠。

六哥哥牽馬而來,扶我跨坐上去,他自己扯著韁繩步行,馬兒走的相當的穩健,可是我此刻的心卻似在風口浪尖顛簸,我渴望一份相濡以沫,攜手一生的愛情,只是不清楚身邊的人願不願意陪我去實現。

棗紅馬停在了我熟悉的村口,我亦在這裡下馬。六哥哥突然伸手用衣袖在我臉上輕柔的抹了一下,隨後笑道:「臉上髒了。」

我下意識的拂袖去擦,他擋住我,將手中的帕子遞了給我,「給,」我接過才發現這塊正是自寺廟回來便蹤跡全無害我平白找了好幾天的白底蘭花帕子。

我胡亂的抹了把臉,才要收起帕子,他伸手過來取了回去,然後塞進了衣袖,動作沒有任何的遲疑。

我訝異的看著他,他的面部表情柔和,也沒有一絲的不自然,就好像他原本就該這麼做。

心頭有些迷惘,他要是無心為何要藏起我的帕子,可要說他有意又為什麼隻字不提。佛說前世千百次的回眸才換來今生的擦肩而過,若是無緣為何今生偏在茫茫人海中和他相遇,若說有緣我萬般心事又該向誰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