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北京的深冬,外地寒冷,特別是這幾天正是數九。
就算孟西南體健壯,常年在酷熱嚴寒裡進行訓練,這會兒也有點兒受不了。可是一向心疼兒子的宋婉,這次居然沒有站出來替他說話。
反而是站在孟仲欽身邊,一臉擔憂地看著孟西南。
言喻和蔣靜成都沒想到,一回來就能看見這麼一幕,兩人多少是有點兒懵的。
「哥哥,你怎麼了?」言喻上前,問孟西南。
孟西南剛才被推出來的一瞬間,真覺得要凍壞了。結果在外頭適應了一分鐘,居然還能開口說話,他搖頭,望向對面站在家門口的孟仲欽。
「爸,我是真的想妥了,不是一時衝動。」
誰知他這句話反而更惹怒了孟仲欽,他冷笑怒道:「你放屁。」
孟仲欽雖也是軍人,但是他身上真是一股子儒將做派,平時待人都挺溫和。就算是教訓兒子,也多是懷柔為主。所以打小大院裡的其他男孩都挺羨慕孟西南的。
因為他不會被他爸隨便拿軍用皮帶抽。
其他的人,或多或少都有在這樣的精力。結果今天,他居然能把一直都挺溫和的老頭兒氣成這樣,連蔣靜成都佩服他這翻天的本事了。
況且他們一進來就聽到什麼結婚報告的事情。
兩人對視了一眼後,言喻沉聲問道:「爸爸剛才說什麼結婚報告呢?」
「對,言言,你好好問問你哥哥,究竟是腦子裡的那根弦不對勁了,和人家姑娘認識了幾天,就敢去打結婚報告。」
孟仲欽倒不是看不上對方姑娘,而是他連人姑娘長什麼樣子,叫什麼名字,家裡住哪兒都不知道呢。
他們家本來就不是那種門第觀念很強的人家,他們一向都是隨孩子發展。
找到自己喜歡的人,才去結婚。
而不是為了結婚而結婚。
孟仲欽當年就是因為喜歡宋婉,才會娶她。說來宋家也不是什麼大戶人家啊。
他氣就氣在孟西南,對於結婚這事兒太過輕率了。最起碼你都已經打報告結婚了,你應該把女方領回家裡來,然後讓雙方家長見面,這樣才不失禮數。
言喻和蔣靜成都認識這麼多年了,兩家早有了默契,可他們要結婚,一切都還按著禮數來的。
本來以為這兩個不會叫人省心,誰知一向劍走偏鋒的小成,反而老老實實的。
他以為自家這個成熟穩重的兒子,卻突然跳出來跟他鬧了這麼一齣。
言喻也有些驚訝,轉頭盯著孟西南,問道:「你要結婚?」
一米八幾的大男人,一張清俊的臉,居然被言喻一句話問的有點兒不好意思,他摸了摸自己剃地極短的短髮,輕聲說:「是啊。」
言喻原本以為這已經是讓她最震驚的事情。
誰知孟西南彷彿覺得她還不夠驚訝似得,居然開口說:「而且還是你認識的人。」
言喻想了半天她認識的姑娘,可是想來想去,他們這一圈的女孩實在是太少了。她眨了眨眼睛說:「難道是易端端?」
這姑娘是易擇城的堂妹,平時總會跟著韓堯,和他們一塊兒玩。
孟西南黑臉,無奈道:「那就是個小丫頭片子。」
「那是誰啊?」這下言喻是真想不出來了。
孟西南雙手環在胸前,現在說一句話,嘴邊都是一圈白氣,外面是真冷啊。所以他有點兒可憐地說:「你幫我跟爸求求情,這外面可太冷了。」
「爸爸估計恨不得你一病不起呢,這樣才不會鬧著去領證,」言喻故意說道。
說完,她眼睛就往門口那邊瞟,宋婉一直就站在孟仲欽身邊呢,之前沒說話,大概也覺得孟仲欽說的都對。可現在兒子真穿這麼少站在外面,她自己又心疼了。
所以,她伸手拽了拽孟仲欽的衣袖,低聲說:「要不,讓他先進來再教訓吧,外面這麼冷。」
「媽媽,你別擔心,哥哥皮糙肉厚的,肯定不會生病的。」
「算了,算了,趕緊讓西南進來吧,這外面都零下了,別真讓他凍壞了,」這麼一說,宋婉真著急了,拉著孟仲欽的衣袖就不放手。
於是孟仲欽冷著臉,在媳婦的攻勢下,冷冷道:「你先給我滾進來。」
孟仲欽一轉身,一旁的孟西南立馬上前攬著言喻,低聲道:「言言,幸虧你們回來的及時,要不然我今天真得交代在這兒了。」
「哪有你這樣的,」言喻哭笑不得地說。
倒是蔣靜成伸手撥開他的爪子,直接說:「你身上這麼冷,別凍著我媳婦了。」
艹,孟西南看著這個從小到大的哥們,還有一絲情誼在嗎?
不過三人也不敢說什麼,趕緊跟著進去了。
因為最近太冷了,所以孟仲欽讓人送奶奶去了溫泉療養區,所以孟西南剛才被這麼罵,也沒見奶奶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