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聽地言喻嗤地一聲笑了出來。
厲害,厲害,都到這個時候,還能睜著眼睛說瞎話。
要不是她提前看過這個於麗卿的資料,恐怕真的要被她糊弄住了。她在孟清北出生沒多久之後,就轉業離開了文工團。
一個在她離開時,尚還在襁褓中的嬰兒,如果不是有關係,以她這種人的性,又怎麼可能處處去幫著。
顯然宋婉也意識到這點,所以她才會在聽到孟清北喊媽媽的時候,一下就明白了所有。
或許從前換孩子時,是於麗卿一個人做的孽。
可現在孟清北喊的這一聲媽媽,就表明她已經知道了真相,居然還坦然地接受了於麗卿這個人。
「清北,咱們先走吧,看來你宋阿姨今天挺不開心的。等哪天抽空了,咱們在見面聊聊,別在這裡鬧起來,丟人現……」
她話還沒說完,就聽一個啪地一聲巴掌聲音。
店內的工作人員早就注意到她們這邊的動靜,只是宋婉和孟清北都是名人,店員各個都認識,還覺得應該不會鬧起來。
哪知一向溫和的宋婉老師,居然打人了。
孟清北因為站地離於麗卿近,她被打了一巴掌,身子一晃,還撞到了孟清北身上。
宋婉看著她,神色冷如冰,連一向溫和婉轉的聲音,都透著刺骨的冷意:「丟人現眼嗎?真正丟人現眼的是你這種人。你對言言所做的事情,對我們孟家所做的事情,我可以告訴你,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於麗卿臉色也終於冷了下來,過了這麼多年,即便如今她已經衣食無憂,過上人人都羨慕地日子。可當她再次站在宋婉面前的時候,當年她所受的種種委屈,還是湧上心頭。她是從小地方來的姑娘,一窮二白,根本和那些有家世背景的人不能比。
明明宋婉的出身也只比她好一點兒而已。
可就因為她嫁給了孟仲欽,一個將軍的兒子,她就成了文工團的臺柱子,不管是誰,都要禮讓她三分。
她不服,甚至是嫉妒。
當初她們是一起到孟仲欽的部隊裡表演的,那麼人當中,於麗卿一眼就看見了那個英俊的男人。他身上有股別的兵身上沒有的從容淡然。
後來她也知道了,是因為他出身好,前途比誰都要光明。
於麗卿甚至費盡心思地弄到了他的通訊地址,每個星期都偷偷地給他寫信。
讓她失望的是,孟仲欽一次都沒回過信。
他對自己沒有一絲的好奇。
而再次見到她,就是她聽別人說,宋婉談了男朋友,要結婚了。那時候宋婉前程正好,大家還在惋惜,她為什麼這麼早就結婚呢。
不過當孟仲欽出現的時候,文工團所有的女孩都明白了,這個人多值得啊。
往事甚至不用回憶,就浮現在眼前。三十年都快過去了,她居然還是沒放下。
「你不用嚇唬我,有什麼證據,你儘管拿出來。」
都這麼多年過去,再有什麼證據,也早就煙消雲散了,於麗卿就是篤定了這樣,才會這麼肆無忌憚的。
況且就算孟家再有權勢如何,她可是外籍人士,看看誰能如何她。
說完,她還伸手挽著孟清北的手臂,含笑道:「說來,清北如今這麼有出息,還真是離不開宋婉你的悉心教導呢。」
「你把成家的那個女孩,弄哪兒去了?」
言喻看著她問道。
於麗卿的眼睛落在她的身上,這是她頭一次和言喻面對面。上次在餐廳遇到,不過是匆匆一瞥,就像剛才她在心底惋惜的那樣。
按照她的設想,宋婉的女兒應該成為一個村姑,十幾歲的時候嫁人生孩子。
和她的女兒,是天上地下的區別。
如果宋婉的反應是她所得意的,如今的言喻讓她可惜。
只是她沒想到,自己不過是眼神稍稍打量了言喻,對面的人就已經開口了。
「你是不是在想,如果孟清北的身世沒被揭穿多好,我,就會一輩子待在那個小村子裡,人生的命運,一眼就能看到頭。」
於麗卿心中一驚,她沒想到,言喻居然猜中了自己的心思。
「不用吃驚,你這樣的人,用最惡毒的心思去猜測你,總會猜中的。」
言喻冷眼看著她,「還有你放心,我不僅之前讓你失望,以後也會讓你一直失望下去。因為我會一直踩著孟清北,讓她活在我的陰影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