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說說為什麼打架,」蔣靜成可沒放過這茬。
可他把秦亮亮問住了,顯然打架的原因挺說不出口的。
結果,反倒是旁邊的張潮開口說:「報告營長,是我先口頭挑釁他,他才生氣打我的。」
蔣靜成瞧著他們這會,挺著急把責任攬在自己身上,繼續冷靜地問:「那就說說你是怎麼挑釁他的?」
一旁的三排長聽的冷汗都下來了。
營長是不是學過怎麼套口供啊,他在這裡著急上火了半天,結果一句話都沒問出來。這倒好,營長才在這兒五分鐘,一個個就跟倒豆子一樣,全開始說了。
張潮大概也是被逼急了,他們打架,要是真罰他們自己,這兩人都不怕。
現在連累全排的人,這不能。
於是他想了許久,才開口吼道:「因為我說營長你沒有真本事,就是靠,靠家裡才能當營長的。」
臥槽,一旁的三排長差點兒要被嚇死了。
誰能想到他們打架,居然是為了這個原因。
最淡定的反而就是蔣靜成自己,他雙手抱在胸前,挑了挑眉,挺好笑地看著張潮,還鼓勵一樣地說:「繼續說。」
「亮亮不服氣,他說營長您很厲害,我罵他是馬屁精,他就動手打我了,」張潮把最難的那部分說完了,反而能往下說。
這會兒一班長也把指導員找了過來。
他們到的時候,正好聽到張潮把事情的緣由說了一遍,指導員心頭一嗡,想法跟三排長一模一樣的。
都是不怕死的。
「你覺得我是草包?」蔣靜成看著張潮問,直把小夥子問地垂下頭。不過說完,他又看著秦亮亮,好笑地說:「你覺得我不是?」
合著,你們就為了這麼無聊的問題,還他媽打架了?
結果下一秒,蔣靜成直接說:「那來吧。」
周圍站的人都有點兒懵,來什麼?
「不是覺得我是草包的,你要是比不過我這個草包,那才是丟人,」蔣靜成挺好笑地看著張潮,這小子軍事素質確實是不錯,就是太傲了些。
要說過剛易擇,他這性子得磨磨。
其實蔣靜成也傲,而且他還真看不上那些不傲的兵,畢竟有能力的人,就沒有不傲氣的。
可如果光有傲氣,那就得多受些搓磨了。
蔣靜成這陣子沒怎麼練,畢竟如今他已經是營長,整個營的訓練才是重中之重。他自己練的反而沒有以前那麼多。可就是再不練,對付一個新兵蛋子,他還真不說大話,分分鐘拿下。
指導員本來想勸勸的,不過想了想,居然憋回去了。
其實蔣靜成調過來也有些時間,但是營裡面很有些人不服氣他。主要是前任營長突然被調走,也不知道誰開始瞎傳,說是蔣靜成家裡背景太深,前任營長是為了給他騰位置,才會被調走的。
這不是胡說八道嘛,指導員可是清楚地很,前任營長是自己主動申請調走的。
他老家是湖北,馬上家裡的孩子要上學了,就想著離家裡近一些,所以才申請調走。調進北京當兵是不容易,但是調出去卻很容易。
這事兒指導員也不能直接告訴戰士吧。
沒想到今天反而被挑破了。
別人不清楚,指導員可知道蔣靜成從什麼地方調過來的。別說張潮只是個軍事能力不錯的兵,就是換個他們營裡最牛逼的,也不是蔣靜成的對手。
蔣靜成:「你先想想比什麼,我連著上軍校的時間,入伍都十年了。所以不欺負你,隨便你挑,儘管挑你最厲害的。」
此時他們站地離那些戰士挺遠的。
大家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張潮也沒想到蔣靜成居然願意和他比。愣在原地半晌之後,他咬牙道:「那就比射擊。」
這是張潮最拿手的。
蔣靜成扯唇一笑:「好。」
半個小時後,當所有人看著蔣靜成的射擊成績時,目瞪口呆了。
明明他出手比張潮快多了,雖然射擊沒有規定時間,但是都會有一個瞄準時間。可蔣靜成似乎連那個瞄準時間都不需要。
所有人都看著他,拎著槍就開始砰砰砰地射擊。
而當成績出來時候,眾人也真是驚住了。
不管是定向靶位還是移動靶,他都是滿分。沒射偏一顆子彈,即便張潮的成績已經是他自己歷史成績裡最好的,可蔣靜成還是碾壓了他。
碾壓,毫無疑問地碾壓。
張潮看完兩人的成績,抓了抓自己的腦袋,還挺不好意思地,最後走到蔣靜成面前,立定敬禮,大聲喊道:「營長,您處分我吧。」
蔣靜成瞧著他,這會兒是真心服口服了,眼睛裡的刺兒都沒有了。
他一掀嘴,淡淡道:「好久沒練,手挺生的。」
說完,周圍人臉色都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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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這麼壞啊,」言喻在電話裡聽完,當即笑了起來,她都能想象出來,蔣靜成當時說這句話的淡然和不經意,以及別人聽完的表情。
不過笑完之後,言喻還是安慰道:「雖然有不服氣你的,不過小成哥哥,你居然有迷弟,願意為你打架。」
蔣靜成一愣,反問:「迷弟?」
「就是喜歡你的人,迷戀你的人,」言喻解釋給他聽,還沒來得及嘲笑他太老古董呢。
就聽他低聲笑了下,「跟你一樣?」
言喻坐在沙發上愣住,手裡握著電話呢,聽著電波里,他清晰的呼吸聲,有點兒沉。
直到他誘惑般地聲音再次響起:「是不是跟你一樣?」
然後她搖搖頭,說:「不一樣。」
這次輪到蔣靜成不說話。
言喻的聲音再次響起的時候,聲音軟和中透著堅定。
「誰對你的喜歡,都不能跟我比。」
聽完這句話,蔣靜成心底狠狠地罵了一句髒話,然後他抬頭看著面前的電腦,上面開著一個檔案。
結婚申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