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六月六號是mequeen亞洲最大旗艦店的開幕儀式,到時候全新的珠寶大片也會在期間上映。
結果到現在,所有提交上來的廣告創意,言喻都覺得是狗屎。
就連一向工作嚴苛的霍慈,都快被她的認真勁地給打敗了。這次的攝影師定下是霍慈,原本她的工作檔期是滿的。結果言喻開口,她二話不說就來幫忙。
言喻坐在辦公室裡,看著窗外,此刻桌子上擺著的全都是提交上來的資料。
至於廣告模特,連提案都沒遞交呢,自然沒決定人選。
倒是有幾個當紅小花旦接觸過,畢竟mequeen是頂奢珠寶,不管在誰看來,都是一塊大肥肉。
這幾天言喻外的清靜,別說蔣靜成沒動靜,就連季啟慕都不見了蹤影。兩人同住在一家酒店,又在一個公司,可是言喻愣是沒怎麼看見他。
倒是在公司門口遇見了一次,她帶著人從外面回來,他正坐車出去。
蔣靜成那邊是因為有任務,言喻不懂他的事情,但是知道這種時候,不能給他拖後腿。
可季啟慕這邊,她卻有點兒擔心。
她見陳嘉嘉在公司,把人叫過來打算問問。結果小丫頭嘴巴倒是挺嚴,一句都沒透露。言喻也沒為難她,把人放走了,直接給季啟慕打了電話。
言喻開門見山:「你這幾天在幹什麼?」
其實季啟復現在在國內,她不用這麼天天盯著季啟慕,可是這種習慣,好像形成了。
在美國的時候,她性孤僻到一個月都不會和別人說幾句話。
一度學校社工認為她有嚴重的心理障礙,季啟慕是她第一個朋友。
即便言喻冷漠以對,他也不在意。
他拉著言喻去參加派對,帶著她沿著海岸公路飈車,那種風馳電掣的感覺,真的讓她慢慢走了出來。
季啟慕沒吱聲,言喻問:「又闖禍了?」
「沒有,」季啟慕聲音挺悶的。
言喻這才知道,季啟復已經住院了好幾天。因為是封鎖訊息,怕對公司股價造成影響,所以誰都不知道。
她想了想,還是下樓開車,去醫院。
路上她心思挺重的,季家是百年華裔豪門,到了季啟復這一代,偏偏他爸爸因車禍去世。小輩兒當家了,留下來的幾個叔叔誰都不服氣。
別說打官司,車禍、暗殺都搞過。
到了醫院地下停車場,言喻邊下車邊給季啟慕打電話。她正彎腰拿包,就聽到身後有腳步聲靠近,越來越近。
她一回頭,就看見兩個人就在她車子兩米遠的地方。
凶神惡煞的模樣,而且懷裡鼓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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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西南這兩個月也是北京培訓,不過他和蔣靜成還不一樣,蔣靜成是軍校裡培訓,他是在軍營裡集訓。
天天累地跟個三孫子似得。
今天又是一身泥和土的回來,跳傘訓練,強度大地連他腿肚子都是軟的。
剛回宿舍,擺在桌子上的手機就嗡嗡嗡地響,他一看,來電名字,沒伸手拿。只是把底下的洗臉盆拿出來,準備去水房沖涼。
「電話響了,你不接啊?」住一屋的戰友問他。
孟西南沒說話,直接出門去了。
戰友也要去洗澡,正好路過他桌子,瞥了眼,電話螢幕上,‘清北’兩個字,一直閃。
結果兩人一塊回來了,孟西南的電話還在響。戰友登時笑了,問他:「你丫不會是在外面惹什麼風流債了吧,這小姑娘的電話跟追魂一樣的。」
孟西南瞪他,沒搭理。
戰友走過去,電話因為一直在桌子上震動,都快被震掉下去了。不過他喊了聲:「是你妹妹打電話過來的,你還不接?」
孟西南一愣,趕緊走過來。
這次電話上確實閃著妹妹兩個字。
他趕緊接了起來,喊道:「言言,有事兒嗎?」
結果一問完,自己又覺得,這麼問好像不對。剛想改口,對面已經喊了一聲:「哥。」
孟西南握著電話的手,猛地捏緊。
言言有多久沒喊過他哥哥了?
「你能過來一趟嗎?」言喻聲音有點兒沉,帶著幾分沙啞。
孟西南心頭一緊,問道:「你生病了嗎?」
「我在醫院。」
孟西南猛地皺眉,結果又聽到對面說:「我把別人打進醫院了。」
臥槽!!!
一瞬間,孟西南腦子都是放空的,說了一聲我馬上到,直接竄到櫃子前,給自己換了一身衣裳。從穿衣到下樓,就兩分鐘。
上車之後,他開著車,直接往外面開。
一路上,想什麼的都有。開車時候,手都在抖。
到了醫院,他趕緊又給言喻打了個電話,結果電話接是接了,說話的卻是另外一個人:「您是言喻的家人?她現在急診室二樓,您直接過來吧。」
孟西南穿著一身軍裝,剛才穿衣服的時候,太著急了。
於是這藍色的身影,就像是一陣風一樣的,往前跑。等到了地方,他正張望著,一個穿著白色大褂的女醫生走了過來,問道:「您是孟先生?」
孟西南猜到她大概就是剛才接電話的人,他著急瘋了,還以為言喻出事了。
抓著人家的肩膀就問:「言言呢,她是不是進手術室了?嚴重嗎?是不是要輸血,我是她哥哥,我身體很好的。」
邵宜被他晃地腦袋疼,連喊了好幾遍,他才稍微冷靜下來。
她說:「你別擔心,言喻只是去拍片子了,她不要做手術。」
末了,她又說:「需要做手術的,是想綁架她的那個人。」
孟西南:「……」
邵宜也是湊巧,她這個月在急診當值,結果就接到電話,說是要送兩個危險病人到醫院。急診這邊接待之後,她就發現跟著一起來的,還有個姑娘。
她聽霍慈說過,言喻回來了。
只是怎麼都沒想到,會在醫院,以這種方式見面。他們是大學的室友,一直到言喻離開學校之前,關係都很好。
「警察親自陪著她過去拍片子的,所以你不用擔心,我們在這裡等一會就好,」邵宜性溫柔,說起來柔和舒緩。
孟西南想到自己剛才的衝動,有點兒歉意。
大概等了十五分鐘,言喻在一個穿著警服的人陪同下回來了。
一看見她,孟西南又炸了。
因為言喻嘴角被打破了,臉頰腫了起來,長髮披散在肩上,但是衣裳卻有幾處是被扯破的。她皮膚太白了,此刻手腕上大片大片地青紫,看地觸目驚心。
「這他媽誰打的?」孟西南眼眶都逼紅了。
言喻垂著頭,沒說話。還是她旁邊的警察說:「您是家屬是吧,情況是這樣的,您妹妹在醫院地下停車場遇到歹徒,不過她也用攻擊性武器,把對方打成重傷。」
「打得好。」
孟西南看著她,想都不想地說。
言喻這才抬頭看他,嘴角剛扯動了一下,結果疼地鑽心。
她剛被送來醫院的時候,一張嘴,吐出來的吐沫全都是帶血的。這會兒醫院已經幫她做過了簡單的處理。
「到底是怎麼回事?」孟西南走到她身邊,低聲問。
言喻神色淡然:「應該是小混混吧,想搶劫我。」
孟西南又罵了一句,問她:「那兩人呢?」
「一個進了手術室,還有一個不知道,」言喻眉眼帶著冷,眼底的狠還未全部散去。
孟西南看著她瘦瘦高高的模樣,怎麼都想不出來,她是怎麼把人打進手術室的。
這邊,他們還在說話呢,警察突然走了過來,問道:「言小姐,上網發影片的,是你朋友嗎?」
言喻皺眉,沒聽懂他的意思。
警察把手機遞給他們,孟西南拿了過去,發現是一條微博。他沒這麼玩意,可是也看得出來,這個轉發量很高。
可看完影片,他想殺人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