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有經歷過那種時候嗎?
就是高興地什麼反應都沒有,只安靜地看著他。周圍都是那種叫你甜到心尖的氣息,溫柔地將你包圍。
明明午夜的鐘聲還沒敲響,她的心願卻已經被實現了。
蔣靜成見她不說話,忍不住嘆了一口氣,低聲問:「這次可是你主動追我的,難道還要拒絕我?」
砰,言喻的臉頰漲紅,因為他的話,成功地讓她想起他們的第一次,嗯,表白。
其實言喻一直覺得自己並漂亮,她在班級裡很安靜,甚至連那種特別親密,能一起逛街的女生朋友都沒有。更別提男生朋友了。
到了高中之後,這個情況才稍微好一點兒。
她升入了本校的高中部,也有不少同學是從外校靠進來的,畢竟學校是整個北京的重點高中。她性依舊不算開朗,斯文安靜。
好在她的同桌是個挺開朗的姑娘。
高一下學期期末考試的時候,言喻收到了一封信,應該算是情書吧。
粉色信封,和一盒巧克力。在早上她還沒到學校的時候,就放在桌子上了。言喻有點兒傻眼,還以為是有人送錯了。
可信封上,卻寫著言喻收三個字。
她同桌嘖嘖了兩聲,說道:「真是個不要命的,連你的主意都敢打啊。」
言喻對這些事情不感興趣,可她不傻,偏頭奇怪地問:「為什麼送我這個,就是不要命的?」
同桌見她真的是一臉懵懂的表情,比她還驚訝呢,她說:「你真不知道啊?高一七班的韓堯早就放話了,說你是他罩著的。誰敢打擾你,就弄死。」
「其實已經有好幾個男生被他帶人教訓了。」
「我們都以為你和他是一對呢。」
言喻:「……」這都什麼鬼。
她輕聲解釋:「韓堯只是和我住在一個大院裡。我和他不是的。」
同桌就更奇怪,「那他這麼護著你幹嘛?」
其實一開學言喻就在年級裡挺出名的,畢竟大家都穿校服的時候,穿著校服還能那麼清水出芙蓉的模樣,實在是太打眼了。
早有人私底下說她是高一的級花。
不過相比於其他漂亮的女生,隔三差五收情書收禮物,她這個級花的待遇就有點兒差。這都快高一結束了,才勉強收到一封情書,對方還不敢署名。
可見韓堯把之前對她有企圖的人,教訓地有多慘。
言喻不懂這些,也從來不知道韓堯還說過這樣的話。
結果她還是沒忍住,在大院裡碰到韓堯在籃球場打球的時候,就問了他。
韓堯原本還在想,言喻平時很少和大院裡的男生說話,今天怎麼主動喊他了。原來居然是為了這事兒,他臉一紅,伸手撓了撓快貼著頭皮的短髮,尷尬地說:「這事兒……要不等小成哥回來,你親自問他去吧。」
沒頭沒腦地一句話,讓言喻更奇怪了。
蔣靜成這會兒已經上了軍校,只有寒暑假的時候才會回來。言喻考完期末考試的最後一門,和同學一起離開學校。剛到校門口,就聽到汽車鳴笛的聲音,她看了一眼,一輛黑色越野停在馬路邊,車窗開啟,坐在駕駛座的人,手肘架在車窗上,衝著她喊了一句:「言言。」
「小成哥哥,」言喻趕緊和同學道別,跑過來。
蔣靜成甩了下頭,探身將副駕駛旁邊的車門開啟,「上車。」
言喻乖乖聽話。
她有點兒驚喜,畢竟已經好久沒看見蔣靜成了。自從他去軍校上學之後,言喻挺難見到他的。
說實話,她這會兒真的好開心。
手裡抱著書包,可是臉上都是笑意。
蔣靜成也沒說話,直接開車,等車子開到半路,言喻才想起來問道:「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把你賣掉,」蔣靜成沉聲說道,不過語氣裡帶著笑。
言喻一愣,隨後軟軟地回了一句:「你不會的。」
這口氣,聽地蔣靜成心裡酥酥麻麻的,忍不住揉了揉她的頭髮。
結果蔣靜成開車到了一個公園裡,外面天氣熱,他讓言喻在車裡等著,自己跑去買了冰激淋回來。
小姑娘伸手拿著甜筒,兩個球的,一個是草莓口味的,一個是香草口味的。
粉嫩的舌尖輕輕地舔了一口,一旁的蔣靜成正擰著瓶蓋喝水。
他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小姑娘,個子長高了,五官更精緻好看了,以前還只是個小丫頭片子,現在已是清純可人的少女。
言喻見他盯著自己看,還以為他是想吃這個冰激凌,就說:「小成哥哥,你要是想吃,我下去給你買一個吧。」
蔣靜成看著她纖細手掌裡握著的甜筒,他一向不喜歡吃這東西。
甜膩膩,只有小姑娘才喜歡吧。
可是現在,他突然想嘗一口,因為她唇瓣的味道,肯定和冰激淋一樣。
他俯身過來時,言喻整個身體都一下緊繃了起來。她在學校連話都很少和男生,更別提靠這麼近了。
直到蔣靜成低頭咬了一口,她手裡的甜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