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這一杯子砸下去,誰都看傻眼了。
就連在一旁正在給他們做筆錄的警察,都愣了下,這才站起來,說道:「這位小姐,你好好說話,別動手呀。」
林洲捂著臉,額頭上的上傷口鮮血直流,顯得異常觸目。
站在門口的韓京陽和謝錚,兩人這是比誰都震驚啊。畢竟那些人都不認識言喻,不知道她的性。可一個韓京陽是看著言喻長大的,從她第一天來大院開始,他就認識這姑娘,說話聲音輕輕軟軟,更是乖巧地不得了。
至於謝錚,他第一次在蔣靜成錢包裡看到言喻的時候,就覺得她一定是個乖巧安靜地小姑娘。
這乖巧安靜的小姑娘,今天居然就在派出所,當著警察的面兒,把別人腦袋給砸了。
兩人都懵了。
最冷靜的反而是言喻和蔣靜成,言喻砸完人之後,就把手上的紙巾遞給季啟慕,「把你的臉擦擦。」
季啟慕乖乖地接過去,不敢再廢話。
林洲還捂著臉,是真被砸懵逼了。他也不是個善茬,平常在酒吧玩,就算真鬧事了,也都是他弄別人的多。結果哪想到,今天他沒吃虧,把對方打了一頓,結果反而在警局裡,被個姑娘開個花。
「臥槽,你找死是吧,老子非教訓你……」
林洲身邊的哥們,這會兒才回過神,衝著言喻就過去。只不過他還沒到跟前,路就被人,蔣靜成一把握住他舉起來的拳頭,神色嘲諷:「打女人,要不你和我練練?」
這人一見蔣靜成足足比自己高半個頭,心底雖然有些慫,不過一想到身後這麼多人看著,也不後退,反而更挑釁地說:「老子打你……」
第五個字都沒說話,就見他被蔣靜成一個反手擒拿,這人就被他扣住。好在蔣靜成沒想著和他動手,只是順勢推了一把,把推到林洲身上。
這不過就是幾秒鐘,眾人就看見一個大男人,就這麼輕易地被人擒住。
登時一片安靜,剛才還想找茬的,都歇了心思。
警察一看,這顯然是練過的啊。
「少在女人面前動手,」蔣靜成看著對方,眉眼冷漠。
這幫人心底估計都快委屈死了,明明是她先動的手。
警察站了起來,咳了一聲,說道:「你們像不像話,也不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是你們能胡鬧的嗎?打架鬥毆,尋釁滋事,一個個都不想回家了吧。」
言喻伸手在季啟慕的腦門上狠狠地戳了下,教訓他:「聽到沒,要是再胡鬧,警察叔叔就把你關起來。」
季啟慕目瞪口呆地看著她:「……」可是剛才打人的明明是你啊。
就連一旁的蔣靜成聽了,都快搖頭,他不客氣地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就是說,你也是。
「警察同志,這女的把我朋友的頭都砸成這樣了,您也不管管,」有人登時覺得不滿了,因為剛才警察說話的時候,那眼睛就是盯著他們一夥人看得。
「就是啊,第一個就該抓她,是她先動手的。」
「放屁,明明是你們在酒吧先打我的,」季啟慕原本被打了一頓,就心裡不爽,結果現在這幫人還盯著言喻不放。
警察見他們在一塊,真是沒完沒了。趕緊把兩撥人都分開了。
原本只有季啟慕和陳嘉嘉需要做筆錄,結果言喻這一杯子砸下去,她也得做。韓京陽一瞧,趕緊找了朋友。好在他的酒吧就開在這附近,所以認識這邊的人。
沒一會,有個人進來,和韓京陽握手。
「怎麼今個是你親自過來撈人啊,」這人也和他熟,接過他的煙,笑著問道。
韓京陽低聲一笑,說道:「和我住一個院兒的妹妹,其實也沒什麼大錯。」
就是一杯子把人腦袋瓜砸開花了。
韓京陽招呼人家,蔣靜成就站在一旁。
季啟慕還挺不開心地說:「言言,你今天就是去找他了啊?」
雖然言喻沒和他提起過蔣靜成,可是他第一次見到這個男人的時候,言喻就把車開地撞到牆上。
言喻冷淡地朝他瞥了一眼,聲音挺淡地呵斥了他一句:「閉嘴。」
季啟慕犯了錯,不敢再說話了。
他不說話了,言喻雙手抱著站在一旁,看著蔣靜成。可是一想,卻把她自己給想地笑了起來。她這麼一笑,聲音傳到旁邊男人的耳中,他定定地看著她,輕聲說:「你還挺開心的?」
「沒有,只是覺得挺神奇的,」言喻也學著他,靠在牆壁上。
蔣靜成淡淡地看著她,等著她下面的話。
果然她說:「以前,我哪兒會打人啊。」說完,又是一聲低笑。
蔣靜成也被她逗地要笑了,還挺得意的。
可是也奇了怪了,做筆錄的時候,兩撥人的律師都趕到了,而且都口徑一致表示,願意私下調解。兩邊都被打了,也都打人了。
誰也沒佔著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