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

我的世界只有他 蔣牧童 第2頁,共2頁

劉老師當然願意,成果這樣的學生,老師們都喜歡,聰明、懂事,學習成績好。要不是她哥哥一直堅持,學校早就安排她接受資助。

當劉老師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就看見一直微垂著臉不說話的宋婉。

劉老師一怔,再看對面的小姑娘時,這才明白她剛才看見宋婉時,為何會一直覺得眼熟。因為對面的小姑娘和這位城裡來的夫人,長得實在是太像,就,就像是母女……

不過隨後這個想法,被劉老師否定,真是荒唐。

劉老師離開之後,孟仲欽盯著她柔軟的黑髮,輕聲問:「能陪我們走走嗎?」

自然是可以的。

期間孟仲欽問她:「家裡都有誰?」

小姑娘低聲說:「媽媽和哥哥。」

孟仲欽心頭一痛,其實她的情況,他們在北京時早就知道。爸爸在她五歲的時候出了車禍去世,家裡只剩下媽媽和哥哥。在這樣的山裡,失去了父親這個頂樑柱,生活可想而知的艱難。

他們繞著小樹林慢慢地走,孟仲欽輕聲問,小姑娘細細地回答。

原以為這是減輕媽媽和哥哥負擔的好機會,言喻怎麼都沒想到,卻是她人生的轉折點。

半個月之後,孟仲欽再次過來,並且來到成家說明來意,成媽媽拿著掃把將他們轟了出去。孟仲欽和宋婉在村裡住了下來,那樣的小地方,訊息傳地太快。

很快,所有人都知道,成家那個漂亮地過分的小丫頭,竟是被成家人抱錯的。

如今,小姑娘的親生父母找上門,要孩子了。

村裡的人都說,難怪那小丫頭那麼漂亮,打小就跟成家人長得不像,原來是抱錯了。即便成母堅持,風言風語還是傳到她耳中。

直到成實被村支書喊了回來,他是讀書人,又是成家唯一的男人。

孟仲欽告訴他,他們可以去做親子鑑定。

但成實看到他身邊站著的宋婉時,已經相信了。

原本所有人都瞞著言喻,最後還是被她知道。她哭著抱著成實,告訴他,她不走,不要去什麼北京,也不要跟什麼親生父母走。

可誰都知道,她留不了。

即便是成母和成實兩人,在悲痛和難過之後,都知道,他們應該放手讓她走。

言喻走的那天,險些把家裡的門扒壞,最後還是成實抱著她,摸著她的發頂,跟她保證:「別害怕,很快哥哥就會考到北京的大學,我們就會團聚的。」

她抱著這樣的信念,跟著親生父母,上車離開了。

在機場裡,孟仲欽給她買了人生的第一雙運動鞋。

到了北京,言喻坐上車子,回了大院。到家門口的時候,正好碰上一群汗津津的少年回來。

「孟叔,您回來了,」為首的少年穿著紫金色籃球服,腳上是白色球賽,頭髮溼漉漉的,連臉上都是水珠,看起來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

孟仲欽點頭,正要說話時,言喻跟著宋婉從車裡下來了。

所有少年的眼睛都盯著這個剛下車的小姑娘,真是太好看了。她穿著簡單的運動服,烏黑長髮束成馬尾,低頭下車。

陽光打在她身上,她半側著臉,捲翹的長睫覆在眼瞼上,襯得她脆弱又倔強。

孟家抱錯孩子的事情,在大院裡不是秘密。

更何況,孟西南為了這事兒,已經發了好幾回的火。

看見這個小姑娘,誰都明白,孟家的親生女兒回來了。

孟仲欽見一群少年都在,知道他們是大院裡的魔王,怕他們欺負言喻,開口道:「以後妹妹要在這裡生活,不許欺負妹妹。」

一聲冷嗤傳來,言喻小心地抬頭,就看見站在後排的一個男生,正惡狠狠地盯著自己。

她嚇得趕緊低頭,來之前媽媽叮囑她,不要和人吵架,也不要打架。

那個人那麼高,她怕。

孟仲欽一聽冷笑的是自家兒子,當即皺眉,就想教訓。

而站在前排的蔣靜成,已把小姑娘的小動作收在眼底。特別是她看見孟西南時,那害怕的小表情,軟軟地像只小貓咪,眼睛骨碌碌的轉,又不敢說話。

於是他握著手裡的礦泉水,走上前,彎腰看她。

「你叫什麼名字?」他靠地太近,言喻能聞到他身上的汗水,不難聞,是一種濃濃的少年氣息。

她不說話。

蔣靜成也不生氣,又問:「你今年多大,之前住哪兒?」

再問一遍,她還是不回答。蔣靜成緩緩地直起身,慢悠悠地說:「原來是個小啞巴。」

孟仲欽一聽,正要解釋說她不是,小姑娘已經抬起頭,睜著一雙翦水秋瞳,嗡聲嗡氣:「我不是。」

蔣靜成懶洋洋地笑了,哼聲說:「那你怎麼不回答我的問題,沒禮貌。」

他的聲音不重,卻叫言喻沒來由的心虛。於是小姑娘垂下頭,蔣靜成以為她不會再搭理自己了,誰知軟軟的聲音再次響起,「對不起。」

還真是……他笑了,真乖。

於是他喉嚨裡發出低笑聲,隨後一本正經地說:「來,叫一聲。」

言喻又抬頭,她沒懂他的意思,她要叫什麼呢?

蔣靜成那張充滿少年氣的清俊臉龐,帶著淺笑,他說:「叫小成哥哥。」

言喻抿嘴,她有哥哥,她的哥哥叫成實。

「叫一聲,以後小成哥哥罩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