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拉利的車頭都撞爛了,雖然人表面看著沒事,不過萬一要有個內傷……
韓京陽沒讓他打這個電話。
他走過去,瞧著蔣靜成瞪著言喻,而剛受了驚嚇的姑娘,垂著頭。他開口喊了一聲,「言喻。」
言喻抬起臉,她看見韓京陽,臉上露出些許驚訝。
韓京陽笑著看她:「怎麼,這麼久不回家,連你京陽哥哥都不認識了?」
言喻臉上這才露出淺淺笑意,喊了一句:「京陽哥。」
韓京陽關心地問:「沒事吧?」
她搖頭:「沒事。」此刻她就站在蔣靜成身邊,兩人經過這麼一場烏龍車禍,倒是站地近了些。
「你自己說了不算,還是去醫院檢查檢查,」韓京陽勸道。
見她不說話,蔣靜成冷瞥一眼,對韓京陽說:「你去把車開來。」
說完,他又看著言喻,聲音帶著點兒冷冰冰:「我看著她,免得又跑了。」
韓京陽也沒辦法勸,只好親自去開車。等車子開過來之後,言喻不上車。
可話沒說,蔣靜成眉峰擰緊,盯著她看,嗤笑著問:「怎麼,還要我抱上車?」
他雙手環胸,靠在副駕駛門邊。
長腿支起,一身鬆散又痞氣。
言喻輕輕一笑,旁邊的季啟慕已經自告奮勇,拉著她的手,「言言,我扶你上去吧。」只是他左手眼看著就要攬著言喻的腰,說是扶,這是要抱她上去。
季啟慕不傻,豈會看不出來這兩人之間的暗潮湧動。
他這是要宣誓主權,只可惜對面的蔣靜成眼神已經掃了過來,他微眯著的眼睛,盯著那隻眼看著就要搭在言喻腰上的手。
幾秒鐘能把它擰斷呢,他舌尖頂了下腮幫,念頭一閃而過。
言喻翻了他一眼,冷冷說:「鬆開。」
那隻手總算是沒搭上她的腰,季啟慕一臉委屈,言喻已經上車了。他沒辦法,自己車子被撞爛了,只能跟著言喻一塊坐別人的車。
蔣靜成坐在副駕駛座上,韓京陽開車。
此時穿著綠色連衣裙的姑娘也上來了,她衝著韓京陽著急地說;「哥,我怎麼辦呀?」
言喻目光在她身上停留,打量著。
坐在副駕駛的蔣靜成也注意到了,目光嘲諷地輕笑了一聲。
韓京陽不知道剛才言喻看見蔣靜成和他表妹一起的事情,他只知道自家小妹對蔣靜成虎視眈眈。要是之前倒還好,如今言喻在這,他哪還再把蔣靜成推給別人。
一邊是自家表妹,一邊是他大院裡的小仙女。
韓京陽輕咳一聲,歉意地說;「要不我給你叫輛車送你回去。」
表妹氣的後槽牙都咬碎了,卻又礙於要給蔣靜成留下好印象,只得揚起紅唇,懂事地說:「沒事,你們趕緊去醫院吧,我自己一個人也能回家的。」
她衝著副駕駛上的男人看了好幾眼,可是一晚上對她都很冷淡的人,此刻依舊冷淡。
甚至連眼神都沒落在她身上,人家頭撇向另一邊呢。
韓京陽見表妹也是可憐,安慰了幾句,又把綠柳的經理叫過來,讓他叫車親自把人送上車。這才放心地開車走了。
季啟慕擔心言喻,他不心疼車了,就擔心她有事兒。
一個勁兒地追問:「言言,你有什麼地方特別不舒服嗎」
她坐在駕駛座後排,一抬頭,就看見副駕駛位置上的男人。車裡沒開燈,旁邊路過車輛的前燈光打進來,照在他身上。
整張臉的輪廓都被照射的格外深邃,鼻樑挺直,薄唇微抿。
硬朗的輪廓,早已褪去了年少時的青澀,只留下屬於成熟男人的俊朗。
突然他頭往這邊偏,言喻立即轉頭,假裝看著窗外的風景。
「以後少拉我來這種飯局,」蔣靜成的聲音懶散。
韓京陽一愣:「……」哪種飯局,怎麼說地他跟個淫.媒似得。
可一回過神,韓京陽這才想起後排坐著的是誰。實在是他還在狀況之外,誰也沒說過言喻回國了啊。在美國六年的人,說來就回來了。
他失笑,立即會心地說:「行行行,這次是我不對。哥們這不是見你一直沒女朋友。」
一直這兩個字,被他咬地格外重。
坐在後排的言喻,都不知道,此刻她臉頰泛紅,透著一股紅撲撲的悅色。
蔣靜成這才再次望向車窗外,嘴角一扯,笑了。
沒看見有人不開心,氣得都撞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