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可惜不是你 葉紫 第1頁,共2頁

愛,從來就是一件千迴百轉的事。不曾被離棄,不曾受傷害,怎懂得愛人?愛,原來是一種經歷,但願人長久。

初賽就在這週三的晚上,我選擇的歌曲是張惠妹的《藍天》,阿m沙啞而充滿爆發力的嗓音素來是我的最愛。

評委都是聲樂社的成員,所以我本身就佔據了一定的優勢,不過是過個場而已,毫無懸念的進入到決賽。

決賽就不同了,票數完全是由當天觀眾無記名投票生成,所以,在距離決賽還有整整倆周時,就傳來有人拉票的訊息。

竹喧為我著急,早早的在系裡拉幫結隊的搞關係,連威脅帶攛掇的勒令他們一定要把票投給我,甚至將這層關係發展到了袁朗那頭,我一笑置之。

說到袁朗和竹喧如同火箭昇天般的快速發展,也算奇蹟。

大大咧咧的竹喧恰恰對上桀驁不馴的袁朗的胃口,他們的故事成為校園的一段佳話,故事的女主角竹喧自然成為焦點人物,連帶我的回頭率也比往日高上數倍。

竹喧同袁朗確定戀愛關係之後,和我混在一起的時間大大減少,剛一開始我還沒覺得什麼,後來吃飯也落單了,一下課就找不到她人,再後來寢室裡聽不到她的喧譁聲了,我才覺得有些不習慣。

將寫給汪然的信一折為二,塞入藍色信封,準備一會下去吃飯的時候寄走。汪然對顏色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偏執,所以我儘量滿足她視覺上的衝擊。

「寢室要裝電話了,每人交三十塊錢押金給我。」我剛從床鋪爬下,室長梅玫就把手一攤。

「真的?太好了。」寢室中一片歡呼雀躍聲,終於可以告別用小喇叭喊名字的艱苦歲月,我們受管理處阿姨的氣也受夠了。

「竹喧幾百年都見不著人,你們誰先替她墊付?如煙,你一向手頭闊綽,就你吧。」

「憑什麼是我啊?」柳如煙不情不願的掏出一張百元大鈔,梅玫笑嘻嘻的接過,「就憑你們倆的關係鐵。」

此話一齣,我們都樂了,誰都知道柳如煙和竹喧兩人撞在一起就像吃了火藥似的,言語上互不相讓,梅玫這樣說,分明就是在暗諷。

「人家現在有帥哥男友罩著,自然是樂不思蜀。」說話間,還夾帶著濃濃的醋意,又把我們逗樂了。

「英子,我去吃飯,要不要一起?」自從竹喧重色輕友拋棄我之後,我同程英走近了許多。她是個內向的人,又獨來獨往慣了,跟誰都不會刻意接近。要不是同為金庸迷,我們也不過是點頭之交。

「嗯,」程英隨手將披散的長髮紮成個馬尾,抓起了背包。「葉子,明天我有事要出去,上午的大課要是點名的話,你幫我擋著。」

「沒問題。」這種事情我不知替竹喧做過多少次,早已熟門熟路,見怪不怪。我順口問了句,「你要幹嗎?」程英的神情立時扭捏起來。「我……去買火車票。」

「哦,要回家啊,記得帶鹽水鴨回來哦。」程英是南京人,一個學期回去的次數屈指可數,但凡她每次回家,我們總會要求她帶些土特產回來以飽口腹之慾。

「不是回南京。」她微笑,臉微醺,眼中帶著某種美好的渴望。「我想乘著雙休日去次北京。」

「啊,太好了。幫我帶東西給汪然。」我的第一反應是這樣的。

「你大老遠的跑北京去做什麼?這一來一去,兩天時間全花費在火車上了。」這是我做出的第二反應。「你,絕對有問題。」

程英笑著揶揄:「葉子,你怎麼和竹子似的一驚一乍。」

「不要轉移話題,快說。」原來我潛意識中的八卦情緒一經開發出來,也夠驚人的。

「我去看我男朋友。」

「你有男朋友?」我尖叫一聲,程英忙捂住我的嘴。

真是條爆炸性的新聞,我一直以為痴迷於小說的程英,這輩子要找到現實中的楊過,難上加難。這事如果被竹喧知道,不定熱鬧成什麼樣子。

「好你個程英,你可瞞的真緊。」我故意氣鼓鼓的低哼一聲,不出意外的看到她急的直跺腳。

「好葉子,你可別生氣,我這不是告訴你了嘛。」她討好的搖晃著我的胳膊。

「晚了。」

「不晚不晚,我保證坦白交待。」她對天發誓,我倒不好意思為難她了。

「那人不會是叫楊過吧?」我本是一句玩笑話,孰料她一本正經的回答,「葉子,你太神了,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無語,還真是誤打誤撞。

「葉子,那個是竹喧和袁朗吧?」程英手一指。

我抬頭看去,只見眼前的男人一身新式迷彩軍服,依舊是板寸頭,卻奇怪的帶了一幅大墨鏡,有些像美國片中的大兵。而竹喧小鳥依人般倚靠著他,著白色連衣裙,早先一頭柔順的直髮不知何時換了微曲的捲髮,戴著長長的流蘇耳飾,從沒發現她也有溫柔可人的一面。

瞧見袁朗,我不可避免的想起了那晚的尷尬事兒,幸好竹喧大大方方的拖過我的手,三言兩語將之介紹了一番。

「葉子,我已經和袁朗說好了,到時我們都去給你捧場。入場券的話,你多弄幾張給我。」

「什麼入場券?」我傻乎乎的問。

「靠。」竹喧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偷瞥了袁朗一眼,見他沒絲毫異狀,才接著往下說,「你以為決賽當天阿貓阿狗都能進去觀看啊,每個系都有規定的人數。」

是這樣,我點點頭,「那我要到哪裡去弄票啊?」

「你真是笨死了。去跟向暉要啊,他可是文藝部部長。」竹喧用鄙視的眼神瞅我,我毫不示弱瞪回去。「你家袁朗不是同向暉認識麼,自己要去。」

「你沒藥可救了,葉子。」竹喧無可奈何的搖頭,「我們能想的辦法自然都想了,多一張入場卷你的勝算就會大一分。事關你的名次,你自己怎麼就不著急呢。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竹喧像開機關槍似的噼裡啪啦倒了一通,程英捂著嘴吃吃的笑。

「喂,我可不是太監哦。」袁朗插嘴。

「我知道你不是太監。」竹喧想都不想,脫口而出。

「哈哈哈哈哈。」從程英嘴裡嘣出一串悅耳的笑聲,後知後覺的我在數秒後也領悟過來。

竹喧的臉燥成豬肝色,我和程英捧腹大笑,這對活寶太有趣了,而且絕對是絕配。

和程英在食堂裡吃完飯後分手,她去晚自習,我要去聲樂社排練,還肩負著討要入場券的艱鉅任務。

我到的時候稍許遲到了幾分鐘,有幾對貌似已進入狀態,各佔一個角落,對唱詞,合聲調,聲情並茂。

我在聲樂社辦公室中轉了一圈,沒有找到向暉,正在納悶,他和徐雯婕手牽手走入,見到我的同時,徐雯婕抓著向暉的手緊了緊,隨即眉毛抬高,挑釁的對著我笑了笑。

我覺著她有些可笑,心頭莫名發苦,勉強扯出個笑容來回應,自覺奇醜無比。徐雯婕是典型上海女孩樣,大眼睛,長頭髮,皮膚白皙,身材高挑。而我呢,齊耳短髮,比之她矮了近半個頭,渾身上下看不出特別之處,更談不上有女人味。不是自卑,不過,自知之明還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