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什麼音樂?」
「我喜歡李斯特。」
「那像什麼顏色?」
「深邃的藍色,藍到要黑成墨色了,又穿過一道閃電的純白色。」
「那雷鬼樂呢?」
「短短的黑色、白色和綠色輪流在跳水臺上玩耍。」
「搖滾樂呢?」
「全部的顏色捲進漩渦,噴出來但是不混合,再捲進去。」
「聽的時候很快樂嗎?」
「快樂得像是卓教授一邊抽菸一邊喝咖啡。」
龍仔默想著,他寫:「我以為聲音像是波浪。」
「什麼意思?」
「一波一波推過來的海浪,看不到的海浪,如果看得見這種海浪,那就可以畫出一幅歌聲,也可以聽見彩虹的聲音。」
龍仔的字跡真美,我看著他超乎常理的描述,發現這句話並不無根據,聽與看,純物理來說,不都是憑著頻率與振幅的變化?
「對了,就像在海浪裡,那你可以想象聽音樂的感覺了?」我問他。
「同樣的音樂,聽的人反應不一樣。就像你跟克里夫一起聽音樂的時候。」
「沒錯,克里夫比我喜歡搖滾樂,聽見了自己喜歡的音樂,心裡就自然湧出了狂喜,這樣你明白了嗎?」
「明白,像是有愛情從耳朵穿進去。」
捧著紙簿,我啞口無言,就算再花上千言萬語,我也不可能形容得比龍仔更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