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

第二章

他不想讓她誤會

這天晚上,允澤怎麼也睡不著,他想著白天銀波的表情和說的話,覺得一定有什麼事,銀波不會無故問起盛基的,到底出什麼事了呢?

不睡的還有正翰。

沒向金波解釋清楚他一直不安,他不想讓她誤會,而失去這個好不容易爭取到的機會,也許這將是他的最後一次機會了,試想一想,金波怎麼能一而再,再而三地任他傷害呢?不管自己有意無意,都不能再讓她誤會了。

正翰連夜把珍珠送回家,就打電話找金波。

「你聽我說,你一定要先聽,我要和你談談。」

「有什麼好談的,你不要再解釋了。」金波本來就沒睡,手機一響她就起來了。

「我就在門外,我數十個數,如果你不出來我就敲門了。」看來正翰真是急了。

夜半三更,金波不想驚動家裡人,只好開門走了出來。

兩個人在門外又一次見面了。

「你要幹什麼?」金波沒有好氣地問。

「給我五分鐘,不三分鐘就行,說完了我就走。」正翰用手比劃著。

「行,就是死人也得滿足他一下,你說吧。」金波抱著肩,她要看看正翰怎樣解釋。

「我剛對她說了我們正式分手了,完了我就上這來了。」

「分手了還去旅行?」

「我也是有人情味兒的人,怎麼著也有兩年了,一直說不出口,我已經決定和你復婚了。」正翰不知道怎樣說才能讓前妻明白,急得語無倫次。

金波看出了他的心思,問:「那她願意嗎?」

「又哭又鬧的。」

「她可真善良,哭有什麼用,換了我絕不放過你。」

「我捱了她一巴掌。」正翰摸摸臉。

「行啊,到處挨巴掌,自作自受。」

「我也是沒辦法麼。」正翰小聲說。

「活該,你就該下地獄!你看你的臉都什麼樣了,我都不想見你。」金波還有心疼了。

「怎麼能有好臉色,不是急著上這來麼。」正翰知道前妻已經原諒了他。

「行了,快回去睡覺吧,都幾點了。」

「我現在也沒有精神了,那我走了,咱們明天再說好嗎。」

「走吧。」

正翰走時,金波還是站在門口望了一會兒,畢竟他是真的回心轉意了。

25

艾莉一起來就來到廚房,對正在做飯的銀波說,以後要有大小,不要以為姑姑在家沒地位就教訓她,小輩人應該有禮貌。

銀波剛想解釋,艾莉又說:

「知道你喜歡出風頭,但在這個家裡不行,以後小心點兒。」

「說什麼呢?」長秀聽著走過來,替銀波抱不平,「管好你自己的事得了。」

「行啊,這麼多人護著你。我還要對哥哥說呢,以後要管好你的老婆,別這樣沒大沒小的。」艾莉說完轉身就走。

「站住,你回來!」長秀叫艾莉。

「別叫了,沒什麼。」銀波制止了。

「怎麼啦?」長秀問。

「沒什麼事,是女人之間的事。」銀波不想多說。

是啊,說什麼呢,在這個家裡誰都可以指責她,這是因為自己的確有著一件不能讓人原諒的往事,現在,儘管家人還不知道,假如有一天知道了,後果還不知怎樣呢。

自己什麼時候能夠從過去的陰影裡走出來呢?

這個時候,銀波不免又想起了允澤,雖然長秀對她格外的好,但是假如自己當初和允澤一直好下去,還會有今天的負擔今天的不愉快嗎?

允澤吃飯時向家裡人說了自己辭職考學校的事。

「我得準備一下,考試前不想上班了,現在的錢也夠花到那時候。」

「跟社長說了嗎,還有我們的生活怎麼辦,我的錢可都讓貞德拿走了。」叔叔馬鎮不願意。

「行了叔叔,我們自己想辦法吧。」光澤支援弟弟。

「還有我呢,反正我又不愛學習。」範秀也說。

「那就和我一起工作吧,不愛學習的人一看書頭就疼,做別的工作也一樣。」馬鎮連忙說。

「你說呢允澤?」範秀還是依賴允澤的。

「你可要想好,省得以後後悔。」

26

金波來的很早,今天有人來考察她的工藝流程,她很緊張。

比薩餅店,一群人在看金波操作,邊看邊記,金色的比薩餅撒上可口的美味,金波工作的有條不紊,看的人直點頭。

休息時,金波應正翰之約來到冷麵店,說起自己的工作,總是覺得還應該更好一些。

「味道很好,就是配料還有些問題,不能申請專利,真是傷腦筋。」正翰說:「這已經不錯了,你還挺有野心的啊。」他拿著佐料給金波,問「要加糖嗎?」

金波知道了正翰的一份苦心,笑著說:「在侍候女人上用腦子多不值得。」

兩個人的感情已經很融洽了。

這是正翰物意選的冷麵店,以前他向金波求婚時的冷麵店,前不久和金波吵架的冷麵店,他的用意金波自然明白。

兩個人一起夾起冷麵,正翰說:「讓我們就像冷麵一樣纏在一起吧。」

金波差一點兒又笑出來:「不管怎麼困難也一起過過吧,一起生活吵架,直到吵掉了牙為止。」

「非得說的這麼難聽嗎?一想起重新來過,我還真有些頭疼。」正翰又說。

金波停止了咀嚼,「我也這麼想過。」

晚上金波回家說了正翰的事,爸爸聽了很高興,可媽媽卻不相信:

「他真的和白律師斷了?」綺子問。

「真的,這回是真的。」金波說。

「誰知道呢,以後還會不會來往。你可真是的,要是我早就走了,怎麼能相信他說的話呢,誰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振波趕緊碰碰媽媽。

「有你這樣說話的嗎?夫妻之間有什麼對錯,要說,也不全是正翰的錯,咱們家金波就沒錯了嗎?」果然爸爸生了氣。

「當初是他先對金波不好的,她才那樣,金波苦苦求他他都不理,哼,現在又這樣。」綺子還是不滿。

「你能當著他的面說嗎?現在他是家人了,就不要再說了。」父親說媽媽。

「你真想復婚?」綺子問女兒。

金波點點頭。

「好吧,不管了,那是你們的事。」綺子讓了步。

與此同時,正翰也在家裡對媽媽說了和金波復婚的事,正翰媽媽這次是樂得合不上嘴:

「這下可好了,我也就放心了,秀彬他媽高興嗎?」

「高興。媽媽,你是不是該回去了。」正翰說。

「不行,我得看到你們倆過上日子再走,跟你說兒子,秀彬他媽也不像以前那樣了,什麼事都有主見,我得調教調教她才行。」

「現在的女人都這樣,媽媽您不也是一樣嗎。」

「我以前不是這樣的,都是因為你爸爸有了外遇,我才這樣,真的,你可真像你爸爸,村裡的女人都要和他有的關係。」正翰媽媽說著也不生氣,還笑著,「你這點真和你爸爸一個樣。」

「媽媽,我可是就這一次,媽媽。」

「男人一有外遇,女人的脾氣就變壞,以前我多溫柔啊,可是變成了現在這樣,要說都怪你們男人。好啦,我兒子除了這一點,別的是沒挑的,不然秀彬媽媽也不會和你復婚。有酒嗎?」

「有,媽媽。」正翰起身去拿酒,他可是好久不這樣高興了。

好好考慮一下

晚上金波和振波姐倆在房裡說話,媽媽走了進來。

「有事嗎,媽媽?」

「還是不放心,他是真的嗎?」

「姐姐會有主意的。」振波說。

「是真的,我想好了。」金波告訴媽媽。

「媽媽你就不要多說了。」振波不希望媽媽這樣說。

「想來想去的還是覺得你要好好考慮一下,本來已經分開了幹什麼還要往一起弄,有了第一次就不要有第二次了。再說就是他那個媽媽也夠難對付的。」

「他媽媽很快就會回去的,她那邊有好多朋友呢。」金波解釋。

「快點讓她回去吧,她要是知道了你的事,還不鬧翻了天。」

「媽媽,你說這事幹什麼?」振波真是不明白媽媽為什麼老是說不好聽的事。

「你乾脆一點兒吧,好好想一想。」媽媽又說。

綺子的話也不是一點作用沒有,當金波第二天和正翰再次見面時,她早想好了主意,可正翰還不知道。

「咱們什麼時候去辦手續?明天吧。」正翰急著說,要了咖啡和可樂。

「幹什麼那麼著急,我想等一等。」金波喝著正翰為她要的咖啡,看著他慢悠悠地說。

「我昨天都睡不著覺了。」正翰憨憨地笑著。

金波也笑了,但她認真地對正翰說:

「我們和好是件好事,但我有個條件。」

「條件?」正翰覺得奇怪,怎麼那麼麻煩呢,這個金波又有什麼想法。

「在房契上寫我的名字。」金波平靜地說。

「為什麼?你幹什麼要這樣?」正翰先愣了一下,忍不住反問了一句,他怎麼也沒想到金波提出的是這樣的要求。

「這件事有那麼可怕嗎?那房子有我一半錢呢,再說就算你能掙錢,可我在家做家務,法律上規定也要拿百分之三十呢。怎麼你怕我賣了房子跑了?我是要在那房子裡過日子的。寫我的名字就那麼可怕嗎?」金波說得條條是道。

「可以在檔案上寫明你的所有,但名字一定要寫我的。」正翰堅持。金波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心計,而且她連法律都研究明白了,真是該刮目相看了,不能讓步。

「要是離婚給我財產那你還不瘋了?說要復婚,連這個條件都不能答應還復什麼婚。」金波忍不住了,看來媽媽說的不是沒道理。

「這就是你的條件?非這樣不可嗎?」正翰不明白金波為什麼這樣,「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就像當初在房契上寫你的名字一樣,沒什麼原因。」

「就這個不行,別的都可以。」正翰主要是不明白,金波為什麼要提這樣的條件。

「房契比我還重要嗎?」金波冷笑了一聲,「我只想用這個試探一下你,沒想到你真是這樣,哪怕說寫共同所有呢,我就會放棄了。但現在你這樣說,我是不會放棄的,一定要寫上我的名字。」金波很生氣。

「那就寫共同所有吧。」看金波生氣了,正翰覺得自己的確有點兒不帶勁,而且,好不容易才同意復婚了,不會又吹了吧?正翰可不想再失去這次機會了。

「不用了,就當我剛才什麼都沒說。陳正翰,你不是因為愛我才和我復婚的,你是為周圍人的議論才和我復婚的,這樣的復婚是沒有意義的!」金波說完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金波!金波,我們再談談好嗎!」

金波已經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