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樂正蘢年齡:17歲星座:天蠍座血型:b型身高:186cm在星階中的位置:主攻手:「龍之翼」中的龍最喜歡的顏色:藍色最喜歡說的話:好像沒什麼喜歡說的話,事實上,根本就不喜歡說話最糗的一件事:無最喜歡的人:……某個單純的傻瓜一張還散發著油墨味道的晨報攤開在早餐桌上。
報紙的頭版是一幅大張的黑白照片,邊上的標題醒目地寫著:足球世家再添新榮譽,樂正寧出資興建足球基地。
樂正蘢視而不見地從桌上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牛奶,旋即向門口走去。
「蘢!」
一個頗為威嚴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
蘢站住了腳步。
「一大早你去哪裡?」在他身後的,是一個不怒自威的中年人。雖然頭髮有些花白了,可是黝黑的面容和高大英挺的身材,卻依然顯示出他與眾不同的運動員氣質,「又要去打你的那個排球嗎?」
蘢沒有回答,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真弄不明白你,我們一家都是踢足球的,只有你……」看了兒子一眼,樂正寧及時換了個話題,「都已經放暑假了,還天天往外竄。你就不能在家裡多陪陪你媽媽嗎?」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樂正蘢冷冷一笑,「從我出生到上高中之前,似乎始終都只有我一個人陪著老媽……那個時候,你又在哪裡呢?」
「……」樂正寧沉默了一下,「你知道的,我……」
「我知道。」蘢打斷了他,「你很忙。你要訓練,要比賽,要辦學校,還要參加那些無聊的慈善晚會。」
轉過身,蘢繼續向門口走去:「不知道你聽說了沒有,」握住黃銅門把手的時候,他若有所思地停了下來,「那個女人——齊翼的媽媽……似乎生病了。」
「早。」
一個聲音迴盪在清晨的體操房中。
「鍾教練早!」擦了擦額上的汗水,藎夕抬起頭來,遞出一個燦爛的微笑。
「那麼早就來拖地板啊?」鍾秦句微笑地放下了手中的運動背包,「這好像不是你這個大記者乾的事情哦!」
放下手中的抹布,藎夕站了起來。
「教練……」她猶豫了一下。
「怎麼了?」
「我想,從今天起,就由我來擔任星階的教練助理吧。angel雖然不在了,可是……」藎夕抬起頭,看著眼前這間在清晨的陽光中益發顯得明亮而溫暖的排練廳,眼眶慢慢地溼潤了,「她的工作和心願,我會幫她完成的!」
「不是我,是我們!」
門外傳來了一個堅定的聲音。
麥哲文正站在門口,在他身後,不知什麼時候,星階的所有成員都到齊了。
「教練,從今天開始,」麥哲文說道,「請你每天都對我們進行魔鬼特訓吧!」
「即使每天跑十公里……」ken補充道。
「即使沒有加餐或是下午茶……」阿涼插進了一句。
「……再怎麼苦,我們都能挺過來的。為了angel,為了回報她對我們的付出,我們……」麥哲文抬起頭來,眼鏡反射出太陽的光芒,「——一定要贏!」
颱風過後,氣溫迅速回升。
炙熱的陽光無遮無擋地撒在商業街上,曬出一層白茫茫的熱浪。
隨著一陣粗重的喘息和腳步聲傳來,一列穿著黑色運動服的男生繞著街道盡頭的花壇轉了一圈,又向來時的路跑去。
這是星階在步行街上跑的第十個來回。
而在此之前,他們每人都至少已經做過一百個摸高和二百個青蛙跳了。
「這麼熱的天,光是走到這兒我都已經快熱得昏過去了,他們竟然還要跑五公里……」站在排練廳的窗前,周宜亭的目光追隨著那隊黑色的人影跑遠,「星階真的好厲害!」
「下一個禮拜,星階的對手將會是靖陽中學隊。」藎夕低頭在筆記本上做著記錄,「所以,即使再怎麼苦,他們也一定要堅持訓練下去。」
「靖陽?」宜亭有些驚訝,「那不是上屆聯賽的冠軍球隊嗎?」
「不錯,目前,靖陽的積分是最高的,比星階還高出兩分。」抬起頭,藎夕看向窗外烈日下揮汗如雨的那支隊伍,「只有打敗了靖陽,星階才有可能在最後勝出。」
他們終於結束了長跑,停了下來。
幾乎所有的人都立刻癱軟在地,只有一個人除外。
即使只看背影,藎夕也一眼就能認出蘢。
他的頭髮在陽光下泛出亞麻色的光芒。即使汗已經溼透全身,即使累得必須撐住路燈才能站穩,他依然是她見過的最帥的男生。
跟隨著藎夕的目光,宜亭的視線停留在了樂正蘢的身上:「對了,你託我查的東西,我翻遍整個圖書館終於查到了。」她揚起手中的一本剪貼簿,微笑了起來,「你要怎麼謝我?」
足球世家。
坐在體操房的木地板上,趁著午休時間,林藎夕翻看著宜亭從圖書館查來的厚厚的剪報,在這上面記載了一個富有傳奇色彩的家庭。
在這個家裡,前後出了三位國家足球隊隊員。
首先是樂正祥。
他是國家隊的中場主力,也是場上隊長,退役後成為了國足教練,帶領出一支又一支優秀的隊伍,享譽一時。
他的兒子樂正寧、樂正和在國家隊中分別擔任前鋒和右後邊衛的位置。樂正寧曾連續三年被評為「足球先生」,創下一場比賽連進四球的記錄,甚至連他的腳都曾被譽為「中國最有價值的右腿」。而出身於國家青年足球隊的樂正和則被稱為「最具潛質的未來之星」,若不是因為車禍英年早逝,他的成就更可能還在父兄之上。
在那份剪報上,還有一張影印的黑白照片。照片中,父子三人朝著鏡頭燦爛地微笑著。
蘢真的很像他爸爸呢!
藎夕的目光落在站在中間的那個高高帥帥的男人身上。
濃密的眉毛,筆挺的鼻樑,犀利的眼神,和唇邊那抹溫暖的微笑……難怪說起當年樂正寧在球場上的英姿,就連一向不懂體育的老媽都心馳神往起來了呢。
可是……
出生於這樣一個足球家庭,蘢卻為什麼偏偏選擇了排球這麼一個把力量和速度集中在手上的運動專案呢?
「……你不覺得,無論是童年還是家庭,我們總是很難從他嘴裡聽到些什麼嗎?……他之所以那麼冷漠,那麼拒人於千里之外,也許,這也是一種保護自己的方式呢。」
不經意間,angel曾經說過的話迴響在了她的耳邊。
「林大記者!」
一個戲謔的聲音闖進了排練廳,打落一屋寂靜。
「冰激凌吃不吃?」一杯巧克力聖代塞到了藎夕的面前,ken笑著解釋,「這可是蘢特地給你買的,不巧的是,他買的時候竟然被阿涼他們看見了。於是,最後的結果就成為了今天由蘢請全隊的人吃冷飲……」
「謝謝!」藎夕接過了聖代,抬起頭,她的視線接觸到了站在門口的蘢的雙眼。
巧克力聖代——她最喜歡的冰激凌。
即使是大冬天,她都會跑去買兩杯,然後逼著蘢一起吃完。
蘢……他竟然還記得她這個小小的愛好,還有……
他特地為她買冰激凌,這是否說明……
「你在看什麼?」ken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與此同時一張好奇的臉湊了過來,「咦?好像是些報紙照片呢,是你喜歡的明星嗎?」
藎夕這才反應過來。
「沒什麼。」她手忙腳亂地收拾起剪報,可是,一張影印的黑白照片還是從剪貼簿上飄落下來。
樂正家族最出名的三個男人躺在地板上衝著鏡頭微笑。
藎夕飛快地彎腰去拾,只可惜,她的速度還不夠快。
蘢搶在她前面撿起了那張照片。
視線接觸到畫面上那三個人的同時,他的雙眸也漸漸冰冷了起來。
「如果想看這些照片的話,」他冷冷地把影印件遞給她,「你直接來我家就可以。」
「對不起,蘢……」藎夕尷尬地接過照片,「我只是……」
「只是什麼?好奇嗎?」他的話如同鞭子般抽過,「還是你覺得報道的花絮不夠了,需要挖些陳年隱私來補充一下?」
「樂正蘢!」她一字一頓,栗色的大眼睛裡燃起了怒火——他可以不甩她,可以冷漠地對她,但他怎麼可以這麼想她?!「我絕對沒有挖你隱私的企圖,而且,就算我文筆再差,我也沒有想過用這些資料來錦上添花!」
「那麼,」他朝剪貼簿側側頭,「你找這些東西來做什麼?」
「我……」
她停了下來。
沉默在排練廳裡漸漸瀰漫開來。
ken看看蘢,接著,又把好奇的目光轉向了藎夕。
……我只是想更瞭解你一些,你的家庭,你的童年,和那些曾經發生在你身上的故事……可是……
藎夕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可是這些話,又該如何對他說呢?
「說不出來了吧,」蘢冷笑了一下——他知道她的夢想是成為一名最優秀的記者,可是,他沒有想到,她竟然會把她的好奇心和狗仔隊的那套本事用在了他的身上!「知道我最討厭什麼人嗎?就是那些打著關心的幌子,到處刺探別人隱私的傢伙!我本來還以為你不是這種人,現在看來,」轉過頭,他大步向門外走去,「是我看錯人了。」
不知道是由於高溫還是別的原因,星階下午的訓練籠罩著一觸即發的超低氣壓。
首先是藎夕。
她在分組比賽中看錯球又記錯分,就連撿球的時候都會不小心被排球絆倒。幾乎每個人都被她腿上擦破的傷痕嚇了一跳,而她卻只是茫然地坐回到了座位上——若不是蒼白的臉上失去了往日生機勃勃的紅潤,別人說不定真的會以為方才受傷的只是一個毫不相干的路人。
其次是麥哲文。
中午時分,他收到了一份特快專遞。雖然只是薄薄的一張紙,可是,那封信卻使他在下午的比賽中,一直處於心不在焉的狀態,導致多次接發球失誤。
最後,低氣壓終於波及到了樂正蘢和齊翼的身上。
這次事件首先是由ken和阿涼引起的。在一次扣球時,ken手中的排球重重地砸在了跳起來攔網的阿涼頭上。
「你故意的!」阿涼當即叫了起來,「你存心用球打人!」
「阿涼!你也是老同志了,」ken神定氣閒地揮揮手,「你難道不知道嗎?身為一個運動員,被球砸到是很正常的事……」
他的話還沒說完,「啪」的一聲,一隻排球突如其來地砸到了他的臉上。
「誰?!」ken惱羞成怒地跳了起來,「誰拿球扔我?d,竟然還敢扔在我臉上,要是把我的臉砸壞了,你們賠得起嗎?!」
「也不知道是誰說的,身為一個運動員,被球砸到是很正常的事情……」齊翼的聲音嘲諷地響起,「不過,把臉看得比球還重要,這樣的運動員,倒還真是蠻少見的。」
沒人看清他是怎麼行動的,下一秒,ken已經穿過球網,站在了翼的面前:「怎麼,你是不是又想打架了?」
「你?」翼的黑眼睛冷冷地掠過了ken,「你還不配是我的對手。」
「你!……」
ken剛想說什麼,一個聲音攔在了他的前面:「如果ken都不行的話,那麼我呢?」
轉過頭,齊翼的黑眸撞上了樂正蘢褐色的雙眼。
午後的蟬鳴聲聲響起。
風從敞開的窗戶湧入,帶來滾滾熱浪。
排練廳的中央,兩個高大的黑色身影隔著排球網對峙著。
林藎夕有些麻木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切。
那兩個傢伙又要打起來了。
若是在以往,她會第一個衝上去,攔在他們中間,阻擋住他們的衝動行為。可是現在……
她自嘲地笑了一下——他們打起來又怎麼樣,就算打得頭破血流了又怎樣?她是再也不會多管閒事,也再也不會多關心一下了……反正,即使付出了再多的心意,到頭來,得到的也不過是一句「打著關心的幌子卻別有用心」的評語。
「老大,今天算了吧,」不遠處,一聲耳語隱隱約約地響起,「畢竟,樂正蘢今天中午才剛請過我們大家吃冰激凌。」阿涼說著嚥了口口水,雖然巧克力並不是他最喜歡的味道,不過總的來說,那家店的聖代做得還是不錯的。
「冰激凌?」翼冷笑了一下,「你以為我會吃那傢伙的東西?那玩意兒早被我扔到垃圾桶裡去了。難道你沒有聽說過‘不為五斗米腰折’嗎……」
還沒來得及把話說完,翼的臉上已經結結實實地捱了一拳。
「說實話,我寧可餵狗也不願意請你吃東西。不過,」蘢冷冷地說道,「既然你那麼‘不為五斗米折腰’,我倒要看看,我的拳頭能不能把你的腰打斷!」
翼令風雲為之變色地詛咒起來,「你小子想找死啊!」
他反手揮出一拳,樂正蘢躲了過去,隨即又一拳打在了翼的下巴上。
翼慢慢擦去了嘴角的血跡。
抬起頭,他的雙眼開始燃燒起黑色的火焰:「既然你想來真的,」迅雷不及掩耳的,他一拳打在蘢的右眼上,「我就奉陪到底!」
一時間,彷彿地獄之門在面前開啟。幾乎所有的人都行動起來。
在周宜亭慘烈的尖叫聲中,阿涼衝上前想幫翼的忙,卻被ken一腳絆倒在地;麥哲文和夏輝一試著勸架,也紛紛被蘢和翼甩開,摔倒在地;就連在一旁觀戰的候補隊員小剛都不能倖免於難,翼一拳落空,偏偏好死不死地正好打在了他的鼻子上,頓時鮮血長流。
在這一片混亂之中,只有兩個人依然冷靜地坐在一旁——林藎夕和教練鍾秦句。
藎夕有些詫異地看了看鐘教練。他一臉平靜,若是她沒看錯的話,在他的嘴邊甚至還有一絲微笑。
「鍾教練,」她提醒他,「他們……還要繼續訓練嗎?」
「他們不是正在接受訓練嗎?」鍾教練反問道。
「什麼?」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難道打架也是魔鬼特訓的一部分?」
鍾秦句淡淡一笑:「經過了那麼多的挫折——和南湖那場比賽的艱難、angel的死、壓在每個人心頭的重擔,還有連日來訓練的壓力……也許,有這麼一場爆發未必不是好事,至少,這能使他們發洩出心中的憤怒和壓抑。聽說過這麼一句話嗎?」他說道,「縱是最年輕的鑽石,也要經歷9000萬年的無邊黑暗。星階想要真正地閃耀出光芒,那些男孩要走的路,要經歷的曲折,還多著呢。」
夕陽漸漸西斜。
小鳥歸巢的叫聲取代了蟬鳴。
而發生在飛揚國際舞蹈學院排練廳的這場混戰也終於接近了尾聲。
除了蘢和翼之外,幾乎每個人都倒在了地上。而依然虎視眈眈地站著的這兩個人的臉上也並不好看——翼的嘴唇破了,蘢則多了個黑眼圈。
「好了,各位,」一個清脆的聲音打破了房間中的寂靜,「吵也吵了,打也打了。現在,你們是不是已經冷靜下來了呢?如果已經足夠冷靜了,那麼,你們能不能聽我說兩句呢?」
雖然知道自己又在雞婆地多管閒事了,雖然明知她的這番好心可能換來的只不過是另一個「虛情假意」的稱號,可是——藎夕走到了排練廳的中央——有些話,她就是忍不住。
「還記得我們輸掉的那場熱身賽嗎?還記得被南湖中學壓著打的感覺嗎?這兩場比賽以後,你們有沒有分析過原因?為什麼熱身賽我們會輸?為什麼星階差點敗給了實力遠不如我們的南湖?——是技不如人?是體力不夠?還是戰術佈局上的原因?」她環視著星階的每一個成員,「我並不是排球運動員,在採訪星階之前,我甚至連個體育愛好者都算不上,可是,那麼多日子以來,我這個旁觀者卻至少看清楚了一個事實。」
夕陽在地板上投上了金黃色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