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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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若虛吃人的嘴軟,面子上過意不去,不敢拿狠話來壓住龍天嘯。兩百塊雖然離一千二百塊甚至更大的期望值相距甚遠,好歹是聊勝於無,說不定日後自己有哪位親朋好友狐朋狗友犯了一些小小的案子時還真有用得著龍天嘯的地方。

秦若虛念及於此,只得放下好高鶩遠的念頭,一切從實際出發,假意把兩張「四巨頭」推諉了一番,最後自然是恭敬不如從命,無可奈何的笑納了兩張花紙,秦若虛這時不經意間發現龍天嘯的臉上掠過了幾絲世故的微笑。

秦若虛弄巧成拙,只拿了兩百塊錢的好處費,雖然嘴上依然與龍天嘯笑意意可掬的周旋,心下卻打著應付應付這次成考的算盤,所謂「一分錢,一分貨」是也。

由於秦若虛有著這樣美妙的想法,所以他在隨後的成考中馬上付諸實踐,所以秦若虛每堂只考三十分鐘左右。

饒是如此,「龍天嘯」還是以語文一百三十九分,數學一百四十九分,歷史一百三十八分,政治一百二十八分,地理六十四分總分六百一十八分的高分順利的通過了成考。「龍天嘯」的地理之所以考得如此之好,是因為秦若虛當年的高考不考地理,而是取而代之以英語,能拿下六十四分,也算是難能可貴了。

秦若虛參加成考雖然少拿了不少好處費,好歹是波瀾不驚平安脫險,而同桌的倪妙雖然大發成考財,境況卻是頗有些不妙。

原來這倪妙自從高二開始便替人代考成考,到如今已是三朝元老,深知成考個中三味,所以藝高人膽大,這次別出心裁的拿了雙份酬金共計二千四百塊,一人同時替兩人代考。

這本也無可厚非,因為成考規定「開考鈴響後十五分鐘不準進考場」,而以倪妙尤勝秦若虛的深厚的文化底蘊來說,一般十四分鐘便可搞掂一百分左右,如果她給甲考兩科十四分鐘給乙也考兩科十四分鐘,然後餘下的時間馬上跑到另一個考場去做滿半小時,即使地理如秦若虛一般都只考個六七十分,給甲乙兩人同時考出五百五六十分是完全可以的,這是一種皆大歡喜的美麗的無言的結局。

然而,倪妙因為甲只給了她八百塊而乙卻給了一千六的辛苦費,所以想替乙考得好一些,所以追求完美的倪妙替乙考歷史時因為想把一道論述題答完而不幸超時,當大忙人倪妙分身有術的趕至甲考場時被監考員理所當然的拒之門外,本來倪妙如果溫言細語的說幾句好話也許會被網開一面,無奈倪妙在家被父母寵著,在校被不懷好意的一些同學慣著,她又自恃老爸有的是錢,有錢便是老大,驕橫跋扈大大咧咧成了習慣,哪裡分什麼場合!

倪妙橫衝直撞盛氣凌人的態度惹惱了監考員並驚動了省裡來的巡視員,倪妙的行蹤於是得以敗露,倪妙也就成了繼諸葛武侯關門大弟子姜伯約先生「一計害三賢」(自己加甲、乙兩人)以來的第一位巾幗女傑。

倪妙雖然因為老爸出錢消災從而對她參加高考沒有任何影響,甲乙兩人卻因此取消了成績並三年之內不得參加成考,可謂「賠了夫人又折兵」,他們於是放言要讓倪妙嚐嚐苦頭,倪財神聽到風聲後於是每天命一虎背熊腰牛高馬大的司機開著「大奔」接送倪妙上下學。

四十一、欲蓋彌彰

秦若虛考慮再三,最終還是覺得無法向郝西夏等一些自己曾經誇下海口說孫安妮已非他秦若虛莫屬的舊同窗交代,與其讓大家知道是孫安妮甩了他,不如自己先甩了孫安妮。

成考過後不到兩個月便是高考,秦若虛此時的成績總停留在全校前三十名左右,無論他如何努力都很難有大的突破,秦若虛陷入了有力使不出的苦惱當中。

孫安妮已有許久一段時間沒有給他寫信,秦若虛這時又聽到馬路訊息說孫安妮現在和她的《政治經濟學》老師關係非同一般,聯想起孫安妮曾經在給自己的信中流露過對那個老師的好感,不但帥,而且年輕,還有背景,自己拿什麼跟人家比啊!秦若虛既慌亂又自卑,想寫一封信去詢問孫安妮是怎麼回事,又害怕如果是真的自己會更沒面子,矛盾心情不知怎樣面對才好。

秦若虛考慮再三,最終還是覺得無法向郝西夏等一些自己曾經誇下海口說孫安妮已非他秦若虛莫屬的舊同窗交代,與其讓大家知道是孫安妮甩了他,不如自己先甩了孫安妮。

秦若虛有了這個偉大的想法後,想起倪妙好像曾經暗示過他什麼,覺得找了倪妙也還不錯,於是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裡給倪妙寫了一封情書,題目叫做《致不朽的維納斯》,題目雖然有偷師貝多芬《致不朽的愛人》的嫌疑,風格卻絕對能算是獨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