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跟你同病相憐?我呢,是真的太忙了,日夜顛倒,生活不規律才鬧得內分泌紊亂。你呢,百分百是因為前段時間縱慾過度才導致生理期紊亂。」
雖是這麼說,冷靜依舊好心收留了她,胡一下搬回「女人之家」暫住之後,「女人之家」漸漸地又有了往日的風采。
不過,所謂「暫住」,意味著衚衕志遲早都要搬回新房的。而這或遲或早,完全取決於某人什麼時候出完差、什麼時候回國。
這不,連日來精神不振的胡一下在打聽到某人回國的航班號後,當夜就跟打了雞血似的,輪番換了好幾套衣服:「冷二妞,你說我明天去接機穿哪件好?不要太張揚的,但又要有點張揚的。冷二妞!冷小姐!冷大設計師!行行好,給我點專業意見吧。」
正忙著裁布料的冷靜頭也不抬地把那件剛被胡一下脫下的長款連身裙扯過去,一陣裁剪車縫,一陣鬼斧神工,連身裙回到胡一下手裡,儼然已經成了件不規則肩邊的鬱金香小洋裝。
胡一下換上,怎麼看怎麼美,撲過去對著冷靜的臉頰就是響亮的幾吻,糊了冷靜一臉的口紅印才罷休。
冷靜剛才還好好的,被她狂吻過後突然一陣反胃,扔了剪刀,捂著嘴直奔廁所,胡一下看著冷靜落荒而逃的身影,委屈極了:她的吻是有多糟糕,竟然把冷靜吻到吐了……
胡一下受打擊了。
翌日。
機場。
穿著件不規則肩邊的鬱金香小洋裝的女人。
單手叉腰擺一個□的姿勢的女人。
時不時地看看手錶,時不時地往自己嘴裡噴口氣清新劑的女人。
一想到某人見面之後就會來個法式擁吻,胡一下往嘴裡噴口氣清新劑噴得更勤了。
一想到某人看見那麼妖嬈的她時那種目光含笑的樣子,胡一下越發地挺胸收腹抬頭了。
可是……可是……他的班機怎麼還沒到?很快胡一下就腰痠背痛了,她一下班就趕來機場,晚飯都沒吃,就在機場買了杯咖啡墊胃。星期六要上班,還沒晚飯吃,她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飛機估計晚點了,胡一下看一眼手錶,又看一眼,實在是撐不住了,她弓著個腰、馱著個背、拖拉著腳下那雙紅底細高跟,有氣無力地挪到長椅上坐會兒。
一邊揉著痠痛的腳踝一邊不時地朝關卡看去。不少人舉著姓名牌在那兒侯著,有點擋著視線,胡一下伸長了脖子朝那兒看,漸漸的有旅客出來,剛開始是稀稀落落的幾個人,漸漸的人越來越多,胡一下趕緊穿好鞋小跑過去,身怕錯過了。
不過很快證實她實在是多慮了,詹亦楊一出來她就找著他了——個子最高的那個就是。
趕緊理理頭髮,抿一抿口紅,朝他揮手示意:「嘿!」
她的手剛揮了一下就僵住了。
假洋妞為什麼會在那兒?而且分明是和他一起過的關、出的閘……
胡一下帶著滿腦子的漿糊回了女人之家。
夜色漸深,胡一下搭拉著腦袋根本沒看前路,直到一雙帆布鞋出現在她面前。
一來因為魂不守舍,二來因為天色太暗,胡一下抬起頭來看了兩眼才認出來,面前這個素顏、穿連身長裙配帆布鞋、只露出胳膊和頂多一釐米的腳踝的女人,是幾個月前還叱吒風雲的辣手摧花姐——qq女。
倆女人在大門外碰上了,一個一看就是喜事臨門的人,一個看著倒像是剛喪了偶的人。
qq女給她和冷靜送喜帖。見她這副樣子,驚得連忙把喜帖塞回包裡,空出手來扶她:「你怎麼了?被打劫啦?」
胡一下皺起了眉頭:「啊!被打劫了!」
「哇靠!真被姐姐我猜對了?啊別哭別哭!咱進屋再說。」
胡一下皺起了鼻子:「我今天原本準備回新家來著,沒把女人之家的鑰匙帶出來……」
qq女嘆了口氣,掏手機給冷靜打電話,過了半晌驚訝道:「丫的冷靜是不是把手機號給換了?怎麼是空號?」
胡一下吸吸鼻子,揉著通紅的眼睛:「冷二妞那是為了躲情債。」
「喲,我才多久沒見她,她就有情債啦?不錯不錯,有我當年的風範。」qq女讚賞地點點頭,臉上飄過一陣歷經千帆的豪邁之氣,「小狐狸,那你給她打電話,讓她早點回來。」
qq女剛說完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瞅瞅兩手空空的胡一下:「我忘了你被打劫了,手機也被劫了吧?沒事兒沒事兒,估計冷靜也快回來了,咱們就坐檯階上等吧。還是我先陪你去報警?這兒的片警挺給力的,說不定能幫你捉著罪犯呢!」
胡一下扁起了嘴,眨巴眨巴眼睛。qq女剛說完「說不定他們能幫你把贓款都一併追回來。」胡一下就「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怎麼了怎麼了?」qq女被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架勢驚著了。
「我的手機還在兜裡。」
「哦……」
「可是,我的男人被劫走了!」
「啊???」
「嗚嗚嗚……」
「等,等等,你……你剛說什麼?你你你,你被劫走了啥?」qq女驚得都結巴了。
冷靜回來的很不是時候,胡一下把機場的遭遇都講完了,甚至還在某人打電話來之後發了一通火氣、不給理由就結束通話,冷靜這才踏著薄醉的腳步姍姍歸來。
三個女人碰面,冷靜一身酒氣,qq女一身喜氣,胡一下一身衰氣。冷靜似乎是喝醉了,晃了晃腦袋:「你們……怎麼會在這兒?」
qq女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灰,未施粉黛的臉,笑得很歡實:「我來送請帖啊!」
胡一下也站了起來,卻是頓時把嘴一扁:「我要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