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客官不可以28

客官不可以~ 藍白色 第1頁,共2頁

客官不可以

詹亦楊一生都沒嘗試過被人這麼揍趴下。

懷裡這個神志不清的女人正好拿他做墊背,不僅一點都沒摔著,甚至還輕巧地翻個身,改而趴在他身上,醉眼朦朧地瞅瞅他,舔去他嘴角的血。

過後還不知死活地噘嘴要吻他。

此時微一偏頭就能看見一向溫文爾雅的執行副總眼中那道隱痛的光,還有剛才揍了他還沒來得及鬆開的拳頭,詹亦楊嘴角一勾,沒再急著起身,而是捧住這女人的臉,隔著一線的距離問她:「我是誰?」

她不管不顧地就要親下去,無奈被禁錮了脖頸的角度,怎麼蹭、怎麼搖頭都擺脫不了,只好聽他循循善誘:「別動,別搖頭,看清楚,別認錯了。」

她像是在絞盡腦汁回想,焦躁難安全寫在臉上,好半晌才囁嚅道:「詹……亦楊。」

詹亦楊輕笑,把她的頭髮全部向後捋,看她的眼睛,還有嘴唇:「乖女孩。」獎勵的吻落在她的眼皮,眉心,鼻尖,最後是……

「夠了!」

之前一直隱忍不發的困獸終於動了,猛地拽起胡一下,攙牢她就要走。

詹亦楊迅速起身攔在他面前。

胡一下白白錯失一個吻,明顯不樂意,瞅著詹亦楊直抿嘴唇。

許方舟看著這一幕,回想起片刻前詹亦楊突然出現並抱起她就走的畫面,眼裡漸漸閃現無法遏制的怒火:「你到底想幹什麼?」

詹亦楊抹一把嘴角,有些痛,他皺起眉頭,嘴角卻有笑:「我想做什麼,在你出現之前就已經做了。」

「……」

暖融融的陽光照在眼皮上,胡一下格外滿足地伸個懶腰。可懶腰伸到一半,竟然碰到了阻力,仔細摸摸,似乎是個毛茸茸的腦袋。

第一反應就是冷靜養的那條小哈又來蹭她的被子睡,胡一下頓時怒從中來,閉著眼睛摸到本該是狗耳朵的地方一扯:「該死的又跑我床上來!」

「嗯?」響起的卻是個迷濛的男聲,而她扯耳朵的手也在同時被人按住了。等等!男人的手?!

用幾秒鐘時間回顧了昨晚種種,胡一下悄悄眯開一條眼縫,正對上的是男人壁壘分明的胸膛,膚色健康。再看看自己,身上只有件男士襯衫,雙腿是光著的。

胡一下眼波一轉,甚是欣慰,咽口唾沫潤潤被酒精催得乾啞的嗓子,緩緩抬起頭:「許方……」

最後一個「舟」字就這麼卡在了喉嚨裡,如硬鯁,噎得她再說不出話來。倒是詹亦楊,臉上還帶點睡意,一派輕鬆愜意:「早。」

胡一下噌地坐起來。詹亦楊正要撐起上半身,她突然雙手伸過來揉他的臉,一邊揉還一邊唸唸有詞:「不對,一定是做夢,一定一定是做夢!」

詹亦楊好不容易把她的手抓開,頭髮被她揪得亂七八糟。胡一下連死的心都有了,雙手抱頭,帶著哭腔喃喃,詹亦楊聽不清她說什麼,指尖剛碰到她,她觸電似地閃開,撿起地上的衣物就往自己身上套,套著套著動作不覺停了——衣服早就破的不能再穿!

胡一下哭喪著臉,不可思議地看向某人,目光裡滿滿的指控。詹亦楊聳了聳肩:「是你自己扯破的。」

胡一下徹底被他繞暈了,跪在地毯上做了半會兒石像,才不甘不願地問:「你你你,你拉我練碧血劍了?」

轉念一想,拜詹某人所賜,自己生理期亂七八糟,這回大姨媽來了兩天就走了,可再一轉念,即使不是「碧血劍」,他也罪無可赦。

他還是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第一,我從來不練什麼碧血劍,第二,要練也是你硬拉著我練的。」

「不可能!」胡一下死死瞪著這個騙子,「只要不是白酒加威士忌,我喝得再掛也不會亂`性!」

一瞬間,詹亦楊的臉上漾出某種「天助我也」的表情,看得胡一下一怔,可下一秒他又恢復了一張撲克臉,好似她之前的全都是錯覺。

胡一下思來想去得不出結論,不止頭疼,渾身都疼,索性一骨碌蹦到床上,「你說,酒吧怎麼會有白酒怎麼會有白酒怎麼會有白酒???」

她跟卡殼了的磁帶似的一直重複,詹亦楊揉揉耳朵,語氣平靜無虞:「紅色那杯我特地讓人加了白酒。」

胡一下一懵,「等等,不是藍色那杯?」

「你聽錯了。」

衚衕志這回徹底凌亂了:「那……許方舟呢?」

她低著頭,錯過了他陡沉的臉色,他淡然的嗓音倒是一分不落傳進耳朵:「你覺得面對一個玩ons玩上癮的女人,他還會有什麼想法?」

還沒怎麼鬧明白,詹亦楊已經恢復衣冠楚楚來到她面前。t恤配仔褲,休閒到都不像他了,可一張嘴,還是那副能氣死神仙的腔調:「準確來說我們這次不是ons。」

胡一下驀地凝神屏氣,抬頭眼巴巴地瞅著他,眸子裡閃現最後一絲希望的曙光。

「準確來說我們這次不是ons,」他不緊不慢地重複,然後繼續,「而是你意圖qj我。」

胡一下之前還覺得自己在坐過山車,心潮隨著他的話起起伏伏,現在才恍然領悟自己是在玩高空彈跳,還是沒栓繩索的高空彈跳,他的話就是那股無形的力量,她被推了下去,摔個粉碎。

像要證明自己所言非虛,詹亦楊撩開t恤一角,由著她灰濛濛的視線掃過他身上好幾處抓痕。

「我背上、腿上還有,要不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