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二忙著改妝:「早上在酒店見他不穿正裝的樣子,我差點沒認出來。看著真年輕啊!我今天這妝走的是成熟範兒,真是失策,看著跟他姐似的。你看小胡,不化妝、不防曬也敢出門,年輕真好……」
胡一下想打個飽嗝,卻怎麼也打不出來,憋得慌,更有些話存在喉嚨裡,這回實在是憋不住了:「咱們下午不是要去血拼嘛,衣服啊化妝品啊什麼的,詹……那幾個男的不會跟我們一起去吧?」
「到時候看副總的意思,」邊補妝邊嘆,「啊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真不想跟他們分開。」
胡一下就知道老天不會讓她如願,某人跟著她女裝店也不是第一次了,胡一下安慰自己要習慣成自然。
只是,詹某人和導購小姐的對話,胡一下怎麼聽著聽著突然覺得心跳加速了?
「168左右,4、50公斤,腰圍大概1尺9,胸圍……」
胡一下正腦熱耳憨地偷聽著,突然旁邊的男同事開口了:「嘖嘖,真……火爆!」
原來偷聽的不止她一個,胡一下汗顏。
又聽女同事語帶惋惜:「不會是買給女朋友的吧?」
「反正你是徹底沒戲咯。」
男同事一邊說,視線一邊迅速掃過對方三圍,立馬換得對方一句嬌嗔:「討厭……」
胡一下這才聽出門道,原來這倆人是在打情罵俏。她杵在這兒反倒顯得礙眼。手頭既沒有現金,手包裡唯一帶著的那張信用卡額度又太低,胡一下什麼也買不起,
得,躲廁所去吧。
廁所裡就她一人,好歹輕鬆多了。雖然一路都以車代步,胡一下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還是覺得曬黑了一圈,胡一下想著不如向同事借化妝包用用,剛拉開廁所門,突然眼前人影一晃,她又被人重新攬進了廁所。
胡一下頓時嚇得心律不穩,差點就要尖叫了,耳根處有人輕輕一聲:「是我。」
看清眼前人,胡一下莫名來氣:「你有病啊!」
詹亦楊滿臉不以為意,「有事問你。」
「我床上那些錢是怎麼回事。」
衚衕志這回學聰明了,敵不過他的力氣、掙不開他的手,索性挑挑眉,傲慢地覷他「你放開我我就說。」
詹亦楊眼底一黯,笑了:「小狐狸懂得談判了?有進步。不過呢,我有一千種方法讓你開口,信不信?」
「切!」
他笑笑,突然照著她的嘴吻下來。
「唔……」胡一下趕忙緊閉嘴唇,咬緊牙關。
他這回似乎終於拿她沒法子了,放開她的唇,低頭看她眼睛中自己的倒影:「不乖哦……」
哦你個頭哦!胡一下心裡得意地罵著,突然——
詹某人捏住了她的鼻子。
十秒,二十秒……
胡一下終於撐不住了,張口呼吸的下一刻就被他再度堵住嘴。火光四濺的法式熱吻後,胡一下又開始頭暈眼花了,靠著門背才沒趔趄,連外頭有人在推門都沒有發覺。
聽見門外動靜的詹亦楊眸色一斂,摟著她擠進隔間。
胡一下這回是徹底清醒了,直到周圍再度安靜,趕緊出了洗手間。可惜到了過道,還是被他截住了。
某人真是陰魂不散呀!
「你還沒回到我的問題。」
胡一下沒面子極了,來來往往的人看著他倆,肯定覺得她跟小雞仔似地任他搓圓捏扁,屏住一口氣:「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嗯?」
「你跟許方舟是什麼關係。」
他臉色頓時一沉。
胡一下見狀,一邊納悶著這樣竟然能唬住他,一邊再接再厲:「你別想誑我,早上我誤接了你電話,你媽媽一口一個方舟的……」
「……」
他的滿臉平靜真讓人猜不透,胡一下腦中陡然冒出無數種狗血至極的小言情節,整個擊潰了她的語言能力:「你你你……你不會從許方舟那兒聽了一些……所以才這麼,這麼對我……」
胡一下覺得自己好像在他的沉默中確定了答案,那可不是什麼好答案,她頓時有些慌:「我承認我做的不地道,可你也替我想想啊,暗戀了快十年的人要帶著別的女人投奔美帝國主義的懷抱了,要是你,你會不會一時腦熱跑去……」
詹亦楊無奈撫額,他一句話都沒說,她噼裡啪啦一陣亂想,真是讓人頭疼,聽到這裡終於聽不下去:「打住。」
「如果你……」
「我認識的人姓方名舟。」
「現在可以繼續我的問題了?」
胡一下緩慢回神,20幾年人生中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丟人,看看他依舊無波無瀾的一張臉。
丟人都丟到這份上了,衚衕志索性徹底沒臉沒皮,小臉一揚:「姐就嫖你了怎……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