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允晟大步朝那人走去,途中冒出幾個身穿黑衣的壯漢攔截,都被他利落的避開。他揪住男人後領將對方翻轉過來,揮拳朝他俊偉不凡的臉上打去。
「宗漪我草你祖宗!你送我離開問過我的意見了嗎?你還記得我們曾經的誓言嗎?我他媽非揍你一頓不可!」他赤紅的眼珠裡有傷心,有憤怒,還有重逢的欣喜若狂。他要狠狠揍這個男人,然後再好好親吻他。
他簡直太折磨人了!
男人非常錯愕,反射性的揮舞拳頭反擊,在砸上青年俊美臉龐的一瞬間不知為何又頓住了,莫名其妙的下不了手。
幾名保鏢立馬圍上來,其中一人還想掏出□□,被老闆冷厲的目光制止了。
男人回神後躲開了青年的攻擊,用盡量溫和的方式反剪青年手臂,將他壓制在地板上,啞聲問道,「你是誰?為什麼攻擊我?」
「你說什麼?」周允晟扭頭驚問。
「我說你是誰,為什麼攻擊我。」要是換個人,男人早把對方扒皮抽筋嚴刑拷打個幾千遍,但眼下,連他都覺得自己格外的有耐心。他探究的目光在青年俊美妖異的臉上轉了幾圈,最終定格在他燃燒著怒焰的,明亮異常的桃花眼上。
這雙眼睛有震驚、憤怒、失望、難過、彷徨,唯獨沒有惡意。青年不自覺的皺眉抿唇,神情顯得委屈極了,就彷彿自己做了天大的對不起他的事。
男人在記憶裡反覆搜尋有關於青年的記憶,卻發現他們從未見過。如此漂亮的一張臉,如此明亮的一雙眼,只需見過一次就終生難忘。
「你是誰?」他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周允晟迅速從震驚中回神,不斷安慰自己:連女皇都出現了資料倒退,愛人的記憶出了問題也是很正常的。沒關係,慢慢來,總有一天他會想起曾經的一切。
他黑亮的眼眸一點一點黯淡下去,裝作非常尷尬的打量男人幾眼,說道,「抱歉,我剛才認錯人了。」
男人自然聽見了他剛才的怒吼。宗漪,是這個名字吧?看來認錯人這種說法是可信的,當然,青年眼中並無惡意才是他選擇相信的最主要原因。
「宗漪跟你是什麼關係?」男人非常在意這一點。
「關你屁事!」你自己都不記得還來問我?周允晟掙脫鉗制,揉著痠痛的胳膊離開。幾名保鏢意欲上前攔阻,被男人制止了,他面無表情的盯著青年遠去的背影,目光暗沉。
周允晟剛才那是賭氣,還沒走出大堂又後悔了,匆匆折返回來,看見男人還在前臺,立即跑過去。
「喂,那誰,給我一張名片,今天無緣無故揍了你,改天我請你吃飯。」
他話音剛落,就收穫了幾名保鏢自以為洞察了真相的鄙夷眼神。又是一個藉故跟老闆攀關係的,不過這人攀關係的方式特別新穎,而且風險巨大,一不小心就結仇了。
他們摩拳擦掌,蠢蠢欲動,只等老闆一聲令下就把人扔出去。
男人定定看了他一眼,取出一張做工精緻的名片遞過去,似想到什麼又收回來,借前臺的圓珠筆寫下一串電話號碼。
「這是我的私人號碼,全天二十四小時都能接聽。」
周允晟得意的翹起唇角。他看得出,愛人的眉宇間有兩道深深的溝壑,可見是個冷漠嚴肅的人,非常不容易接近。然而才見過一面就能把私人號碼交給自己,足以證明他對自己的感情並未消失。
管你是誰,有沒有記憶,你終究逃不過我掌心。他用桃花眼夾了男人一下,又舉起名片吻了吻,這才緩步離開。
易崢?好名字。沒有職務?回去查一查就知道了。
見青年在挑逗了自家老闆以後竟安然無恙的離開,幾名保鏢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然而更驚悚的事情還在後面,號稱‘機器人’的老闆,竟被青年的電眼和飛吻弄得耳根通紅。
他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裡,彷彿很冷酷,但似要滴血的耳垂早就出賣了他的手足無措。
「先生,您的入住登記辦好了,房間是1888,電梯在您右手邊。」服務員及時緩解了易崢的尷尬。他正要舉步離開,就見對面西餐廳的服務員小跑過來,手裡拿著一份賬單。
「經理,剛才打架的那名客人逃單了,該怎麼辦?」她一臉的緊張,要是查不到逃單的客人,這筆錢就該她來出。那位客人消費了好幾千,幾乎是她一個月的工資,女客也早就跑得沒影兒,跟約好了似得。她哪兒能想到一身貴氣的客人會是吃霸王餐的流氓。
大堂經理認得周允晟,擺手說道,「沒事,那是周總,他肯定是忘了,我們把賬單寄給他們公司就成。」
易崢掏出一張黑卡遞過去,說道,「我幫他付。他叫什麼?」
「謝謝易先生。他是周氏科技的少東周允晟,咱們y市的名人。」大堂經理想起周總那些花邊新聞,忍不住咂舌。
長成那樣,不風流也不行啊。
易崢點頭,拿回卡後信步離開,一進房間立即讓保鏢去查青年的背景。他不是懷疑他,只是想更瞭解他,這種慾望來自於心靈的最深處,無法剋制。
與此同時,周允晟已經利用008查出了愛人的身份,易崢,歸國華僑,在米國經營□□生意,是世界範圍內的□□巨頭。這次華國想把某個省區劃出來發展□□業,他受邀前來投資。
眾所周知,做□□生意的人,背景都乾淨不了,易崢的家族就是米國最大華人幫派的創始者,雖然現在已經洗白,但影響力不容小覷。
終究是等同於女皇的高階程式,每一個身份都很顯赫。這傢伙沒有記憶,流落到這裡究竟想幹什麼?
周允晟思考了半天,忽然覺得自己魔怔了。在沒有記憶的情況下,愛人怎麼知道自己只是一串資料?對他來說,自己是個有血有肉的人,也要生活,也要工作。
所以周允晟,你必須把他當做有血有肉的人看待。他有感情,會傷心、難過、喜悅、憤怒,他跟你一樣,需要理解也需要愛。
思及此處,周允晟更堅定了帶愛人回到現實的決心。他摸摸耳垂上的008,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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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婉離開酒店後立即給方知非打電話,告訴他遊戲版權已經註冊了,他們拿到的資料已經成了廢品,如果按照資料把遊戲開發出來,周氏企業必定會起訴他們。
一個十幾人的小公司,怎麼可能是周氏那種龐然大物的對手。方知非掛掉電話後直接把裝載資料的優盤給摔碎。
他慎重向幾名合夥人道歉,表示會在最短的時間內挽回損失,否則就無償轉讓自己的股份。看在他很有誠意的份上,合夥人同意了。
小孫在盜取資料後便辭職回老家,剛進家門就被幾個警察以盜竊商業機密罪抓捕起來。他說不清自己把資料賣給了誰,警方問不出更多的東西,只能靜靜等待購買機密的人冒頭。小孫入獄的訊息刺激了病重的父親,老人家拒絕治療,沒幾天就過世了。他認為是自己的病拖累了兒子,否則他幹不出這種違法的事。
周允晟在清算名單上把小孫的名字劃去,上一世讓他不痛快的人,這一世誰也甭想過得痛快。洗了個澡,把衣櫃裡的衣服全試了一遍才挑出最得體的一件,他站在落地窗前給易崢打電話。
「喂,我是周允晟,還記得我嗎?」
易崢手裡正拿著一沓資料,上面全是周允晟跟各種小明星糾纏的照片,臉色極為陰沉。
「不記得。周允晟是誰?」他冷硬開口。
「哦,不記得就算了。」周允晟乾脆利落的掛了電話。
易崢差點把手機捏碎,他盯著黑掉的螢幕,認真考慮要不要撥回去。正當他解鎖鍵盤的時候,鈴聲又響了。
「我跟你在酒店裡幹了一架,你這麼快就忘了?」
「原來是你。」易崢暗暗鬆了口氣,告誡自己下回說話別矯情。
「我想請你吃飯,你有時間嗎?」
「什麼時候?」
「現在?」
易崢翻看行程表,點頭道,「可以。」
「我馬上來接你。」周允晟歡天喜地的掛了電話。
易崢立馬讓秘書把接下來的行程全都推遲,開啟衣櫃,看見清一色的,款式毫無變化的黑色西裝,忍不住露出苦惱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