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我錯了,老爸饒命!」陸媛抱頭竄回自己的屋子,換衣服吃晚飯,折騰完了還覺得心跳速度不平常,忍不住在心裡數落田楓的不是,幹什麼忽然說喜歡她,嚇死人了。
臨睡前,手機又是一陣唱響,陸媛接起來,小於鬼叫一樣的詭異笑聲就傳了過來。
「人嚇人,你想嚇死我?」陸媛沒好氣,剛才忘了,今天她本來都甩掉田楓了,都是小於壞了她的事。
「嘻嘻……你那什麼感謝我?」小於笑得洋洋得意,「怎麼樣,黑馬王子對你表白了吧?」
「還沒說你,那個本子是誰的,你搞什麼鬼?」陸媛不答這個話題,只是氣鼓鼓的問。
「我的呀,」小於理直氣壯的說,「你不知道,下班的時候你先走了,田楓那個失落,在門口正好遇到專刊的淑玲。我就瞧不上那女人,說話捏個嗓子,走路左右直擰,看男人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見田楓落單,就好像猛虎一樣撲上去。你是沒看見,我勇鬥猛虎的場景,怎麼樣,關鍵時刻還得我為你兩肋插刀吧,要不黑馬王子搞不好貞潔不保,明天就移情別戀了。」
「那我還得謝謝你了?」陸媛磨牙。
「口頭感謝就不用了,來點實在的,怎麼樣,他和你說什麼了?」小於的八卦天分完全展露,「你們有沒有拉拉小手?不對,現在什麼時代了,你們完全可以親親小嘴。」
「你去死吧!」陸媛爆發,猛然大吼一聲。
「新人拜了堂,媒人丟過牆,你可真是沒良心。」小於也吼回來。
「什麼新人拜了堂,是新人入洞房。」陸媛忍不住糾正了一句。
「不是吧,大姐,你們也速度太快了。」小於驚歎。
「你就胡說吧,我告訴你,別在幫倒忙了,我和他不可能!」陸媛對小於沒什麼好犯難的,話說得飛快。
「為什麼?」小於一愣,這才品出,陸媛的語氣確實一直不對,她開始以為是興奮的,但現在聽來,也可能不是呀。
「沒有為什麼,我當他是兄弟。」陸媛緩了緩語氣,「喜歡和不喜歡都是一種感覺,我對他缺少這兩種感覺。」
「那你對他是什麼感覺?」小於不死心的追問。
「就是對他沒有任何感覺,即使拉手,也是左手拉右手,你左手拉拉右手,是什麼感覺就是我的感覺。」陸媛說完,結束通話電話。
說了半天,手機已經有些燙手,陸媛想了想,把鈴音調成振動,正準備睡覺,偏偏手機發出嗡嗡的聲音。
「我說得夠清楚了,大姐,你讓我睡覺吧。」陸媛以為還是小於,忍不住抱怨。
「我什麼時候又成了女人了?」電話那端的聲音,嚇得陸媛幾乎從床上跳起來,她連忙拿開手機,上面的號碼十分熟悉,雖然沒有儲存,她也知道,那是——林浩。
「你怎麼知道我的新手機號的?」陸媛有些懊惱的問,問完就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是呀,你一聲不響的換了號碼,我還沒問你要幹什麼?」林浩的聲音有些危險,陸媛能想象出,他說這話的時候,該是半眯著眼,目光略有些冷冷的,不過她也不怕,她什麼都不怕,他們離得遠著呢。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陸媛於是說,「你不說我掛電話了。」
「好,我說,我打聽出來的。」林浩輕描淡寫,其實他這個打聽的過程可挺艱難的,報社那邊要不出電話,接電話的人又總說陸媛出去了,他只能很迂迴的指使他的小助理,先聯絡上次拍電視劇的導演,導演提供了投資方的一個電話,投資方又提供了策劃公司的電話,策劃公司又提供了陸媛報社現在跑娛樂的梅子的電話,然後才好容易找到了陸媛的新號碼。後來小助理很莫名的問林浩,為什麼不直接找跑娛樂的梅子要電話,林浩才鬱悶的想,他遇到陸媛的事情,總是會亂,總是會這麼亂得沒天理,亂到沒腦子。
第30章不鬧脾氣了好不好
「你打聽我的電話號碼幹什麼?」陸媛的聲音軟了下來,她自己都說不清楚是怎麼了,也許是林浩的聲音在這樣的靜夜裡聽來太過熨帖了,讓她的心突然就充滿了一種酸酸脹脹,卻又讓人從心底覺得溫柔的液體。
「我不知道,」林浩的聲音也低沉下來,「打不通你電話的這幾天,我總覺得心裡好像缺了點什麼,覺得好像又找不到你了,圓餅,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不鬧脾氣了好不好?」
「誰鬧脾氣了,你嗎?」陸媛撅撅嘴,在床上翻了個身,讓自己躺得舒服些。
「是,我鬧脾氣了,我把手機關機,然後一聲不響的換號,我讓你找不到我了,是我的錯。」林浩笑了,聲音透過手機傳到陸媛的耳中,那呼吸的聲音好像就緊貼著她的耳朵,暖暖的呼吸也彷彿拂過她的耳畔,帶來一陣癢癢的感覺,「我錯了,原諒我,好不好?」
「不好。」陸媛覺得自己的臉瞬間熱了起來,連連搖頭,也不管林浩是否看得見,「你根本就沒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在什麼地方。」
「我錯在什麼地方?」林浩緊跟著問,似乎仍舊在偷偷微笑。
「你……」陸媛想了想,「我不說,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好,我承認,」林浩說,「我承認我錯了,其實那天晚上我有去找你,結果從天亮等到天黑,從天黑等到半夜,你都沒回來,後來你好不容易回來了,結果我看見你和別人一起,我錯了,我沒去截住你們,然後給那個男的一拳,我錯了。」
「你來過,你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那天我和好幾個同事一起吃飯,太晚了,一個同事送我回來。」陸媛睜大眼睛,瞪著天花板,好像那裡有林浩的影子,睡意終於被趕走,心裡只覺得什麼在突突亂跳。
「所以,我們都挺傻的,是不是?」林浩又一次輕笑出聲,「好了,我的道歉你是不是接受了,接受了就答應我,以後不能和我這麼鬧脾氣,別讓我找不到你。」
「那可不一定。」陸媛呵呵的傻笑了幾聲,門外,似乎是老媽起來喝水,有沙沙的腳步聲,她這才想到已經很晚了,於是說,「你不困嗎?早點睡覺吧。」
「明明是你自己困了。」林浩揭穿她的謊言時從來不心慈手軟,「真讓我傷心,就這麼迫不及待的要說再見了。」
「沒有,」陸媛說,「我不困,真的。」
「我也不困,再嘮十塊錢的。」林浩接得很快。
「為什麼是十塊錢,不是二十塊錢?」陸媛有些納悶,周圍的人也經常說再嘮十塊錢的,可是出自什麼典故,他怎麼也想不起來。
「笨蛋圓餅,」林浩的聲音輕到近乎喃呢,「早點睡吧,女孩子早睡才能漂亮。」
「壞人!」這是第二天頂著一對熊貓眼的陸媛發出的感慨,林浩掛電話和他打電話一樣,不給人留什麼思考的餘地,十分果斷,但是他把話說得那麼含混不清又似曖昧非曖昧,讓人聽了怎麼睡得著?
當然,睡不著的人心情就會不好,所以陸媛起床照完鏡子的弟二件事是翻出一張收藏的海報,鋪平在桌子上,對著林浩的臉一通拳頭。
上午的採訪又是和田楓搭檔,陸媛覺得沒睡好造成的頭痛後遺症正在被無限放大,本來她是瞅準了田楓揹著相機出門了,才去攝影部找他們的主任要人去採訪的,結果屋子裡明明還有別人在,但是攝影部主任就是當著陸媛的面給田楓打了電話,說他手裡的活不著急就放放,著急就找同事代勞,現在陸媛有事,急需他的配合。
「他有事,打擾他不太好吧。」陸媛急了,就差沒拿膠帶把攝影部主任的嘴粘上了,只是人家主任嘴快手也快,一不給陸媛反駁的機會,二不給她靠近話機搶奪電話的機會,三句話搞定,迅速結束通話電話,一連疊聲的說,「他手裡的活讓別人去了,他沒走遠,在門口等你呢。」
「這樣不好吧!」陸媛還想為自己的名譽爭奪點什麼。
「沒什麼不好,挺好的。」人家主任大手一揮,「加油,田楓是個好青年,咱們報社還沒有自產自銷的先例,所以你們肩上的重擔不輕呀,得抓緊給年輕同事們帶個好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