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攜手同行 月下簫聲 第1頁,共2頁

第四章最佳男主角

「這個林浩,紅有紅的理由,說話滴水不露,明明什麼都沒說,又好像說了很多,有意思。」林浩一走,記者們也開始收拾東西準備轉移陣地了,陸媛的臉火燒火燎的,好像生平第一次在公眾場合說話,並且有些害臊了似的,不過她的耳朵,並沒有錯過周圍的任何一點聲音。

「丫頭,行啊,問出點實在的。」田楓很高興,破天荒的給陸媛使用了一次暱稱,由於準備得及時充分,他拍到了林浩臉上一瞬間很細小的情緒變化,放到網上,能賣上不錯的價。

「是嗎?」陸媛低頭苦笑,只有她知道,剛剛林浩生氣了,因為他的目光中有殺氣,如果不是這麼多的人,他怕是要衝過來,直接把自己給丟出去吧,繼當年決裂,她又一次得罪了他。長嘆一聲,轉念去想,反正也得罪他了,而且得罪了很多年,也不在乎再加上一筆了,左右他也不會原諒自己,那麼,一次或是兩次,又有什麼不同呢?

也是有不同,如果他認出了自己的話,大約會多痛恨自己兩年,痛恨也是一種記憶,這樣,似乎對自己公平一些,陸媛想著這些的時候,採訪車已經衝到了晚會的現場。

有明星參加的晚會就是一點不好,進去太麻煩,即便是媒體,也沒有一絲通融的意思,看證件,對照片,幾個記者排成隊,折騰了一溜十三遭,總算是進入現場了。

為了凸顯舞臺的五光十色,現場很快熄燈了,歌舞一輪一輪的上,陸媛開始打哈氣,接著,睡意上湧。同c市每屆的電影節一樣,頒獎毫無懸念可言,一個原本沒有打算來的大腕明星若是來了,那惟一的可能性就是他(她),獲獎了。

所以,當林浩拿到獎盃,微笑著站在臺上的時候,陸媛就知道,今天收工不會太晚,先前的見面會上,已經有記者提出了假設性的問題,「假如您得了最佳男主角這個獎,你準備說些什麼,對支援你的影迷和你的家人?」林浩當時也微笑做答,正好省了一會再問一次了。

有了幾次採訪寫稿的經驗,陸媛如今已經駕輕就熟,回到報社,40分鐘搞定稿子,總編終於難得發了善心,批准她可以休息一天。

睡覺,一直是陸媛意識裡,最好的休息方法,如果能一覺睡到自然醒,那實在是幸福的享受,然而,難得的休息日,她還是被電話吵醒了。

她家原來的老房子出租了,這幾天由於租客將廁所的水箱弄出了毛病,導致總是漏水,租客大大的不滿,不過咬定自己花錢租房子,一切要由房東搞定的道理,堅決每天打幾次電話,催促陸媛一家想辦法。

陸媛的父母都上班去了,於是,陸媛咬牙切齒的穿上衣服,洗洗臉,在心裡痛罵吵醒她的房客一百次以上,氣哼哼的上了公交車,直奔老房子而來。

不過搬走了幾年而已,老房子周圍原本的三小都拆除了,突兀的讓出了一大片空地,這讓陸媛很有些不習慣,小的時候在樓上向下看時,見慣了的高矮不一的屋頂不見了,心裡總是空空的。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那片將院子擠成過道的屋頂,已經成為了她記憶中,重要的一部分,因為那些屋頂存在,她小時侯淘氣,才能任性的追逐林浩家的貓,因為無處可逃時,貓咪們還可以從二樓的露臺縱身一躍,跳到那些高矮不一的所在,進而逃脫;因為那些屋頂存在,他們夏天啃西瓜的時候,才能站在四樓,比賽誰將皮丟到更遠的屋頂……

然而,如今,這些都不在了,就如同屬於他們年少時的記憶一般,轟然倒塌之後,自此一無所有。

老房子漏水的問題並不難辦,踩著凳子,陸媛將手伸進水箱裡,把葫蘆漂從新固定好,一切就ok了,為了兩分鐘的事情,折騰她往返走路將近兩個鐘頭,陸媛真有立馬將那挑剔的中年女人轟出去的衝動,不過她畢竟沒有這麼做,這年頭,找個差不多一點的租客也不容易,計較太多又有什麼意義。

出來的時候,她特意往樓的東側繞了過去,那裡,曾經是她記憶中的天堂,一片空地上,長滿了草,各種各樣的野草,夏天自然還生長著各種各樣的蟲子,在那裡,林浩曾經為她捉到過一隻奇異的、戴著透明的琥珀色皇冠的螞蚱;她也曾經在那裡,捉到過附近飛的唯一一隻紅辣椒(蜻蜓的一種);她還曾經在那裡,告訴林浩,草叢裡夏末結的黑色漿果叫做天天,是可以吃的,而且味道不錯……

只是,當一片平整的,鋪著彩色方磚的地面展現在陸媛眼前時,她真切的失望了,當天堂被人為的改造後,那就註定了它不再是天堂,而僅僅只是人間了。

第五章黑馬王子

報社的工作,對於陸媛來說,不僅意味著一份不錯的薪水,更重要的,還是一種挑戰,社會新聞同時政新聞、經濟新聞、娛樂新聞都不同,因為沒有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事情,所以每一天都是新鮮而刺激的。

七月是新聞的旺季,車禍、跳樓等等的突發事件每天都有,不知道是不是天氣太熱,人的心情容易浮躁導致的。自從電影節後,田楓就忽然成了陸媛的搭檔,原本他不負責社會這塊的,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反正每次的突發時間,總是他揹著大大的攝影包跟著陸媛滿城跑。

「好好的娛樂新聞你不做,怎麼跑社會這邊了,這天,也不怕熱死。是不是得罪你們主任,被下放了?」剛剛跑了一個突發新聞,兩個人坐在快餐店裡啃甜筒喝可樂享受冷氣,卻仍舊覺得從心裡冒火。陸媛忍不住揶揄田楓,跑電影節的日子,沒少受他的氣,這會回到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了,還不整整他。

「怎麼可能,我是什麼人呀,你就不能想想,是我主動要求學習如何應對各種場合,拍攝出最好的新聞圖片,才偶爾跟著社會新聞走的?」田楓自我陶醉,「我們主任可是不想我跟社會的,一天忙的要命,圖片還不一定能不能見報,要知道,我可是攝影部的主力,我的工資少了,我們主任掙的係數就少了,明白嗎?」

「不明白,我就知道,你活該。」陸媛打斷田楓的話,掏出手機接了個電話後,三口兩口把甜筒塞到嘴裡,拿起桌上的可樂,站起來就走。

「怎麼了?」田楓一愣,忙問。

「開工!」陸媛回頭一笑,「要是還需要我坐在這裡,慢慢跟你解釋開工的具體內容的話,我打電話叫別人了。」

田楓鬱悶,卻無話可說,只能小跑著跟上,他也是最近才發現,陸媛雖然是個女生,但是走路卻很快,一不注意就會甩掉自己。

兩個月,等到最熱的夏天過去,田楓黑了一層,原本自詡白馬王子的他,如今在報社已經人稱黑馬王子了。每天跟著陸媛出出入入,一天三頓飯,到有兩頓要一起吃,年輕人多的地方,未免有嗅覺敏銳的人,偶爾開玩笑般的追問他,「是不是追陸媛呢?」

是不是追陸媛,田楓也認真的考慮了這個問題,坦白說,陸媛絕對不是他喜歡的型別,男人嗎,總是喜歡些小鳥依人,嬌滴滴的女孩子,可是陸媛橫看豎看,都不具備一名淑女應該有的特徵。大概是和社會上三教九流的人接觸多了,她說話的時候,總是很橫,一副問你就快點說,少跟我扯別的的感覺。而且,陸媛跟他拍過的那些模特比較起來,也明顯不夠漂亮,不是說她長的難看,只是,她除了臉還能糊弄一下人之外,根本就沒有體形可言,不是特別胖,但是離苗條也有段距離,完全不符合他的審美觀點。

只是,很奇怪,他就是很喜歡跟她在一起,想了想,似乎只有電影節的時候,陸媛才對他比較客氣,一副很惶恐的樣子,到了社會新聞這邊,陸媛簡直就沒有太好聽的話給他,但是,他竟卻不生氣。

到了後來,主任也看出了點苗頭,只要是陸媛的活,就全部派他去,一天,還特意拍著他的肩膀說:「田楓同志,黨和人民都相信你,能夠通過自己的努力,追到老婆。」

老婆?田楓當時的反應是一驚一乍的,「我老婆還沒出生呢,要當我田楓的老婆,那可得有天使的面孔、魔鬼的身材,還要有溫柔的性情,這樣的女人,才夠格啊!」

主任沒有多理會他,只是在後面小推了他一下,告訴他,「陸媛剛剛打電話就毛躁著呢,你再磨蹭一會,她就自己抗著相機幹活去了。」就見話音沒落,田楓已經從攝影部的小屋裡消失了。

自然,另一邊,也有一個部的小於同陸媛開玩笑:「小媛,最近我可聽說了,黑馬王子對你有意思,這大熱的天,人家也屁顛的跟了你兩個月了,怎麼樣呀,什麼時候給人家一個名份呀?」

陸媛的反應不大,趁小於說話的功夫,她吞掉了一大塊鍋包肉,既而,又盯上了盤子裡剩的最後一塊,在小於伸手推她,叫她快說的當口,手疾眼快的夾了過來,一口咬下,有些含混的說,「什麼名份,給誰名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