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六 眉目依舊(1)

永安調 墨寶非寶 第2頁,共2頁

我幾乎能聽到自己的心在大力跳著,攪亂了所有的心神,直到他拉著我坐下,我才感覺到他的手心也有了些熱意,更是不敢看他,胡亂道:「話還沒說完。」他似乎在笑:「說吧。」我看著他的手,輕聲道:「我是武家貴女,又和婉兒是好友,當初你待我如此特別,不過是將我當做你局中一子,是不是?」

四下悄無聲息,他沒有說話。

我靜等著他,雖始終明白他最初的心思,卻仍覺心中泛酸。

過了很久,我實在熬不住焦慮不安,抬頭看他。卻正是見他微嘆了口氣:「永安,我在你心裡,就是如此一個人嗎?」我被他問得一愣,他攬住我的腰,將我拉得近了些,「那是你年少時的猜測,過了這麼多年,你眼中的我可還是如此不堪?」

我被他問得有些恍惚。

的確,這些猜測都是少年時便已有的,這麼多年也理所應當如此認為,可如今再去看,雖是極有道理,卻並非是他會做出的事。念及至此,再也說不出質問的話來,只對著他漆黑溫柔的眼,就已經渾身滾燙著,盡是心慌無措。

他不再說話,將我橫放在塌上,那眼中有太多情意,濃得讓人窒息。

我下意識閉上眼,感覺他一寸寸地在吻著我的臉和唇,漸交錯的呼吸,分不清是誰亂了誰。他從來都不是感情外露的人,可光是感覺著他手心難得的滾燙,就已經明白今日的特殊,我和他,這麼多年,隔了這麼多的人,終於還是走在了一起。

他的手從耳根滑到衣內,唇齒始終纏綿著,不給我任何喘息和退卻的機會。心瘋狂地跳動著,像有什麼要呼之欲出,如日如年的焦躁和煎熬,消磨著腦中僅存的意識。

然而,像是在等待著我的適應,或是抗拒。觸碰只是不停地流連在所經過的地方,溫柔而又熱烈,從沒有過的戰慄感,讓我幾乎忘了呼吸。

這一刻的羞怯、惶恐,還有戰慄、渴望,都是如此陌生。

擁抱太過用力,纏吻太過深入,卻又混雜著幾近虔誠的溫柔,在如此激烈的糾纏中,安靜地流淌著。他胸懷天下,他堅守信念,他有太多太多我熟悉的東西,然而此時的他,竟是如此陌生,讓我渴望去了解。

太長久的等待,我們等待了太久。

在最後,我終是溼了臉頰,摟住他已汗涔的背,迎著他吻了上去。不再是躲閃的不安,而是傾注了一生的眷戀,我愛他,從懵懂明白情愛起就深愛著他,再沒有過其他人。直到他溫柔地進入時,我已是淚流滿面,睜開眼看到的,不過是那深情專注的漩渦。

那一刻,我會銘記一生。

他的眷戀,毫無保留地傾注在這個雪日午後。

漫長的纏綿中,他始終喚著我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告訴我,是他。

直到筋疲力盡,激情退卻,我才蜷縮在他懷裡,貼在他的胸口,聽那仍舊有些亂的心跳出神。他像是在抱著一個孩子,不停吻著我的眉眼,安靜而無聲地貼緊我。這樣的甜蜜,只有我和他在分享,只是這麼想著就已經是幸福。

「還在下雪嗎?」我仰頭看他,然後就看到他眼底的重生的慾望。

這是一個女人最驕傲的事嗎?曾有數個安靜的夜,婉兒在我枕邊分享著最深的私密,那時我雖已經□□,卻無論如何感受不到她眼中的濃情蜜意。可就在這遲來的日子,我才明白,這真的是一個女人的幸福,你最深愛的男人,對你最坦白的渴望。

那日直到黃昏,他才用錦被裹著我,抱我到視窗去看雪。

我躺在他懷裡,累得已經睜不開眼:「天都暗了。」他很淡地嗯了聲:「那年斷臂時也是個雪夜,我直到發覺醫師臉近慘白,才明白傷勢兇險。那夜我就在想,你在做什麼?在讀書,臨帖,還是已經睡了。」

我心一下下抽痛著,卻還是順著他的話,柔聲道:「就在想這些?」

他深情地凝視我,許久後,才說:「就這些,我當時只想知道,我的永安在做什麼。」

※※※※※※※※※※※※※※※※※※※※

燒香……俺很清水很清水……千萬別有人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