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二 蜚語流長(2)

永安調 墨寶非寶 第2頁,共2頁

他淡淡笑著:「是,唯有將帥捨命,才能讓那樣的兵激起男兒熱血。」我心一下下抽痛著,伸手握住他曾傷了的手臂:「朝堂有你,何其有幸,李家有你,何其有幸。」

而我又何其有幸,能得你深情不移,得你生死相許。

我摟著他的腰,仰起頭看著他。

他似是不解,低頭認真看我,我這才深吸口氣,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親了下:「不論外人如何說,你明白我的。」

他深看著我,清潤的雪,嫣紅的桃色,都彷彿融在那雙漆黑專注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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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皇姑祖母始終沒來,不過是賜宴了事。

婉兒坐在我房裡,凍得手腳冰冷,不停搓著我的手。一整個晚上,我稍微熱些,她就立刻湊過來把我冰的發抖,到最後,我只能哭笑不得起身,挑燈看書。

她靠在我身邊,隨口道:「你知道那天你皇姑祖母為何沒出現嗎?」我搖頭,朝堂宮中的事,若非她和李成器偶爾提及,我根本沒有機會了解。她打了個哈欠,笑道:「那日降雪,宰相蘇味道率百官恭賀,硬是被殿中侍御史王求禮攔住,說要是三月雪算瑞雪,那臘月驚雷難道還是祥瑞之兆了?還指著蘇味道說他是諂媚小人,笑死我了。」

我詫異看她:「所以皇姑祖母就先說要賞雪,後來有氣得沒來?」她抱著我的手臂,點頭道:「本是件皆大歡喜的事,偏就被那個迂腐的王求禮攪合了。」我嗯了聲,也覺得那人真是不會挑時候說話。

婉兒又嘆了口氣:「再說,突厥出兵的事,聖上本就已經夠煩心的了,我們都想著這麼一熱鬧賞雪能好些,算盤全白打了。」我聽她說突厥出兵,想起李成器說的話,有些難過,沒吱聲。她等了我會兒,似乎察覺到不對,仰起頭看我:「怎麼了?」

我隨口應付:「沒什麼。」她眨了下眼睛,立刻笑出來:「是在為相王掛帥的事憂心?」我實在瞞不過她,也不想再瞞,很慢地點了下頭。她兩手抱住我一隻手臂,坐直了身子,很輕地貼著我的耳朵道:「告訴我,你和他有沒有……」

我嚇了一跳,險些把她推開,只覺得耳根已熱了起來。

她看我不說話,嗤嗤地笑了兩聲:「風流天下的李成器,竟然能忍到今日?」我沒說話,被她說得心有些發虛,隨手翻著書,卻根本就再看不進去一個字。她盯了我會兒,才又問道:「還是你根本就沒想好?」

我不解看她,她抿唇笑:「好了,當我沒問這句話。我看著你們走到今天,你是什麼人我還不知道嗎?估計日後他即使要死,你也會毫不猶豫地陪著的。」我心頭一跳,不知該為這句話歡喜還是憂心:「我只希望他平安。」

她深嘆口氣,沒再繼續說下去,反倒是又趴在我肩上,繼續道:「不說那些日後不開心的,告訴我,為什麼現在還沒有過?」

我被她問得啞口無言,默了好一會兒,才說:「不知道,或許是我自己的問題。」不是沒有機會,也不是沒有感情,但他像是能看出我的心思,始終沒有強求過。我正是出神,婉兒已經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永安,身為皇族貴女,怎能如此做人?」

我好笑看她:「皇族貴女,該如何才好?」她輕揚唇角:「這宮中,上至你皇姑祖母、太平,下至眾多宮婢,哪個不是盡享其中之樂?」我被她一時噎住,卻是實情,可終是難繞過心中那道深溝,我也不清楚還在計較什麼,這宮中有很多人,都是再嫁為婦……

她拿下我手中的書,認真看我:「永安,告訴我你的心結在哪裡?」我渾身不自在,不明白她為何一直追著說此事,她把書放在手邊,握住我的手:「你自幼長在宮中,有沒有母親在身邊,有些話我不問你不說,可能這一輩子都沒人能解開你的心結。」

薰香意濃,我看著她如水的眼,只覺得感動滿滿:「我真不知道,或許就是因為李隆基。我總想能把最好的,都給李成器,可終究是給老天捉弄了。」她鬆了口氣,笑道:「果真如我所料,卻又比我想得簡單。我既有這個心結,又怕宮中那些閒言碎語,才會這樣。」

我索性走下地,光著腳跑去吹滅了燈,又立刻鑽到了錦被裡。

她被我的腳冰得不行,哭笑不得:「我好心開導你,你竟然還如此待我。」我笑得得意:「你害我一夜未睡,總算能討回來了。」她認輸:「好好,說到哪裡了?」我悶聲道:「好吧,坦誠些說,我真的對那些閒言碎語不大在意,整日走在刀尖上的人,誰還會在乎那些傷不了人命的說。」

她莫名靜了會兒,才有意長嘆口氣:「你如此說我就徹底安心了。你說,李成器算起來還是我日後的宿敵,怎麼我連他這種事都要插一腳?三月雪果真不是什麼祥瑞事……」

我手腳冰冷,卻是被她說得渾身發燙,索性裝睡不再說話。

迷迷糊糊要睡著的時候,她又從身後摟住我的腰,輕聲道:「能解開你心結的,或許只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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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在政鬥和狗血愛情中,搖擺的好銷魂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