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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病的春天 非天夜翔 第2頁,共2頁

遙遠:「……」

遙遠點開其中一個,看到裡面關於同志的心路歷程,是說愛上室友的。又點了幾個網頁,看到男生和男生抱著接吻,親熱的圖片。

這些圖片他以前在齊輝宇家看過,開始的時候很震撼很衝擊,大學的時候也看了不少,現在看已經沒太大感覺了,他又開啟譚睿康的qq,一大堆訊息彈出來安慰他離婚的事,遙遠挨個回了謝謝,說現在和我弟一起住,又看他的班級群。

發現多了個群,裡面都是些小孩子在老公老婆地叫,名字前面帶著1和0的字首,同志交友群——他明白了。

遙遠這才發現,譚睿康在瞭解同志們是怎麼想的,怎麼愛的,他為了和遙遠一起,正努力地在掰彎自己。

真是造孽,遙遠心想這算什麼事啊!

譚睿康開門,遙遠馬上把顯示器關了,躺到床上去。

譚睿康進來,嚇了一跳,以為他憂鬱症發作,說:「小遠?」

遙遠:「嗯。」

譚睿康道:「沒事吧,你在想什麼?」

遙遠:「想你。」

譚睿康鬆了口氣,笑了笑,過來親了親遙遠的唇,脫西裝掛好,出去餵貓,看今天的財經新聞。

遙遠看了一會,決定幫他一把。

還是算了。

算了,還是幫他一把吧。

還是算了……

遙遠在這兩種念頭中糾結個沒完,自己都覺得自己太罪惡了,這樣還不如讓他去過正常人的日子,但問題就在於譚睿康也過不了正常日子,離開了他就不行。

所以譚睿康應該還是喜歡他的,只是這種感情和親情混在一起太久了分不出來,他本來在這方面就有點遲鈍,長這麼大除了遙遠這種半曖昧不曖昧的親情,剩下就只有和林曦談的那一次戀愛。

在和黎菁結婚前,他根本就不懂什麼樣的感情才算愛情,和林曦也不算談戀愛——林曦太獨立了,沒有勾起他的太多保護欲,而全心全意依賴他的黎菁一齣現,又正好是遙遠自己和譚睿康的感情空窗期,於是就天雷勾地火般地填補了譚睿康的內心空白,符合了他對愛人的大部分要求:依賴他,崇拜他,聽他的話,給他一個家,就像婚禮上說的那樣。

估計連譚睿康自己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但遙遠漸漸能猜到那時候他是怎麼想的,自己去治療的半個月裡,譚睿康肯定也有點失落。回來那天如果不說治好了,說不定譚睿康也會一切照舊。

但那樣好麼?兩人一定會很尷尬很不自然,既負疚又生硬,況且以後遲早也會面臨結婚的事,不如早點讓他去想明白的好。

遙遠看了許多帖子,發現有許多同志感情的挑明都是從親熱上面開始的,解決了這個問題說不定能粉碎掉譚睿康的心理障礙。

遙遠自己向來不知廉恥為何物,這些年裡他亂|倫亂|倫地念得自己已經麻木了,但是現在譚睿康的心情他完全能理解,就像自己在那間小木屋裡察覺到喜歡上譚睿康的那種恐懼。

譚睿康與他相比,責任還更大,因為他是兄長。

「小遠。」譚睿康在外面說。

「嗯。」遙遠答道。

譚睿康叫了那聲又沒動靜了,遙遠也習慣了,他發現最近譚睿康不再用「弟,你什麼什麼」這樣的句式來喊他,說不定也是因為過不去自己心理這關。

遙遠關上電腦出去,譚睿康閉著眼躺在沙發上聽新聞,說:「想幾點吃飯,餓了嗎。」

遙遠道:「七點吧,不是很餓。」

遙遠湊過去親他,事實上遙遠很多時候不是太有親他的衝動,只有某些特定時刻,說話說得開心了覺得他可愛,才想湊過去和他親嘴,平時則只要有他在身邊就覺得很安心很滿足了,他們不像熱戀的情侶,對彼此沒有好奇與激情,有的只是習慣與自然。

但遙遠想保持住譚睿康的同性戀buff,為了保持,便總要時不時地去和他親熱一下,譚睿康似乎也是這麼想的,所以也會來吻遙遠的嘴,比起以前,兩人反而搞得更彆扭。

「唔。」譚睿康受不了溼吻,說:「好了好了。」

譚睿康睜著眼看遙遠,說:「髒,別吃口水。」

遙遠咂了咂嘴,拿了張紙給他擦擦嘴角,說:「你和女人接吻怎麼就不嫌髒。」

譚睿康迷茫地看著他,想了一會,說:「她不像你這麼親,就是這樣……」

譚睿康吻了吻遙遠的唇,這個動作就很自然。

遙遠:「……」

遙遠自己沒有潔癖,不會在意譚睿康親過別人的問題,也不太想主動追問,但他還是十分好奇譚睿康是怎麼想親熱和愛情這件事的。

譚睿康需要解決生理問題麼?遙遠想起他見過譚睿康晨起的,但他大部分時間都比自己起得早,內褲什麼的都自己洗了,而且譚睿康也會有那種情況的。

這一年他們沒在一起睡覺了,大學的時候睡一起,早上睜眼有時候會各睡一邊,遙遠把被子扯走抱著,譚睿康張著嘴睡得流口水。

有時候是遙遠抱著譚睿康,兩人緊緊摟著。

偶爾出現抱著的時候,遙遠會感覺到譚睿康的情況繼而心臟砰砰跳,他不敢亂動,只能自己心裡想想,譚睿康似乎天生就不會宣洩這方面的渴望,將憋著衝動和不可自控視為理所當然。把這種精力都花在工作與忙碌上。這生活無疑比許多每天亂來的宅男健康多了,但生活裡也少了很多不可取代的樂趣。

那麼就從這裡開始下手,試試能不能順利掰彎。

遙遠準備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