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剛點了點頭,四處看了看,下樓去了。
黎菁的手機沒電,把電話掛了,遙遠馬上轉身下樓,跑到小區裡,扶著趙國剛的車一通瘋狂大笑,笑得在草坪上打滾。
還好趙國剛沒有心臟病,不然剛剛那會兒就麻煩了。
「你把這事給譚睿康說清楚。」趙國剛道:「這像什麼樣子!」
遙遠指著趙國剛哈哈大笑,趙國剛要發火,又被遙遠那模樣逗得破功了。
「爸,你還是很有魅力。」遙遠坐在草坪上,手指頭揪草:「你沒有老,很討小女生喜歡呢。我爸最帥了,真的,你比我還萬人迷,我真沒脾氣了。」
趙國剛笑了笑,無奈搖頭。
父子倆去吃飯,遙遠選了家麥當勞,買了杯熱咖啡給趙國剛喝,端了個盤子過來,裡面放著薯條,可樂,雪糕和麥樂雞,雞翅等等。
趙國剛說:「你小的時候最喜歡吃這些洋快餐。」
遙遠說:「多大的時候,媽媽去世前還是去世後?」
趙國剛想了想,說:「那時候你七歲了。」
兩人沉默了一會,趙國剛說:「你對牛奶過敏?」
遙遠道:「有次喝到過期的,食物中毒,最近不想喝牛奶,想到就噁心,過段時間就好了。」
趙國剛接受了這個解釋。
兩人邊吃邊看外面的景色,趙國剛道:「睿康婚房寫誰的名字?」
「婚前財產。」遙遠說:「我買房當天就給他順便請了公證的。」
趙國剛說:「爸爸那間過幾天去辦個過戶,轉給你吧。」
遙遠道:「你們倆都是一個樣,其實黎菁有句話說得沒錯,又要娶老婆,又防女人跟防賊似的,這樣怎麼行?」
趙國剛沒說什麼,遙遠道:「你小兒子什麼都沒得到,以後你不怕被他送養老院去麼?到時候我可不接你出來。」
趙國剛笑了笑,說:「寶寶,你也沒有得到過爸爸的任何幫助,大學畢業以後除了那點啟動資金,沒用過家裡一分錢,一路白手起家創業開公司,為什麼你就覺得爸爸應該留給他財產呢?當年你媽媽賣了她的項鍊戒指,給爸爸一千塊錢,爸爸就足夠打拼出一個公司來,都是白手起家。憑什麼你覺得他做不到?」
遙遠道:「我是特例,我天生命好。」
趙國剛拈著根薯條,指了指遙遠,煞有介事道:「我有信心,他也不會比你差太多。」
遙遠說:「好吧,讓他走著瞧,他開什麼我就擠垮他什麼公司。」
趙國剛笑了笑,說:「等到了那個年紀,你就不會這麼想了,你還會忍不住幫他一把。因為當你看著他,你就會想起當年的自己。你一直很有身為男人的豁達,這很重要。」
兩人都沒有說話,許久後,遙遠開了口。
「你別給我哥說這事。」遙遠道:「什麼也別說,你說了沒用,讓他自己去折騰吧,我看他不順眼很久了,不讓他吃點虧他不長記性……噗……哈哈哈!」
趙國剛:「你早就知道的?你都準備好了?」
遙遠道:「反正你們都別管,我來解決就行了。」
當天遙遠回來,一看到黎菁就忍不住的想笑,譚睿康下班回來,去給他煮宵夜,說:「弟,今天很高興嗎?」
「是啊。」遙遠說:「舉重拿了很多金牌……噗。」
遙遠趴在桌子上一直笑,說:「我為中華崛起而自豪。」
譚睿康笑道:「拿了幾枚?」
遙遠道:「忘了,總之很多……哈哈哈。」
譚睿康:「你瘋了。」
遙遠道:「我懷疑我一直有精神病。不說了,我去睡覺了……」
數天後,遙遠什麼都沒說,黎菁還是照樣每天去看新房,這天她剛回來,遙遠就在客廳面無表情地看跳水,電話來了,舒妍的。
遙遠一看那來電顯示就知道出了什麼事,肯定是舒妍覺得黎菁有問題了,真想讓她倆面對面吵一架,一定相當精彩。遙遠一邊想象舒妍和黎菁互相撕頭髮抓臉甩高跟鞋的情況一邊接了電話。
「小遠,今天有時間嗎,阿姨有點很重要的事想找你談談,是關於你爸爸的。」舒妍說。
遙遠道:「沒有,我要看奧運,你電話裡說,一樣的。」
舒妍靜了片刻,問:「小遠,現在家裡是你在當家嗎?」
遙遠:「嗯,算是吧。我也不知道誰當家,不過目前來說,有什麼事還是我說了算。」
舒妍說:「謝謝你讓我們母子住進來,阿姨很感謝你,但是睿康的媳婦……來得太勤了,我不好說她什麼,你爸爸身體不太好,需要靜養。方便的話,幫我轉達一下吧。當然,你和睿康什麼時候來都很歡迎。」
遙遠道:「嗯。」
遙遠掛了電話,黎菁說:「是舒阿姨嗎?」
遙遠說:「對,她說我爸最近腳有點疼,不去跑裝修了,過段時間去束河療養。」
黎菁說:「需要人照顧嗎?舒阿姨很辛苦的。」
遙遠道:「請了個保姆每天伺候他,休息休息就好了。」
遙遠不敢看黎菁,生怕忍不住笑得噴一堆零食出來,黎菁點了點頭,說:「舒阿姨超好超溫柔的。」
遙遠讚許地點頭道:「嗯,她超慈祥的。」
遙遠完全不想趕黎菁走,他還是生平第一次碰上這種人,反而很想知道黎菁還對他們一家子有什麼評價計劃,逗逗樂子也是好的,可惜他再找不到機會偷聽她打電話了。
她第二天又去了一次新房,然後就不去了。
八月底,遙遠去公司查賬,他已經好幾個月沒去過公司,早上去的時候譚睿康還嚇了一跳。
員工換了不少生面孔,遙遠挨個打了幾句招呼,打算查完這次賬就把公司轉給譚睿康,明年開春就出國去,讓齊輝宇聯絡個學校,讀幾年以後回來接手趙國剛的公司。
譚睿康過來和他一起看賬本,外面響起幾下敲門聲。
「進來。」遙遠說。
沒有推門,門外女孩子的聲音笑著說:「牛奶仔——在——家——嗎——」
繼而把門推開。
「姐——!」遙遠大叫著衝過去,緊緊抱著林曦,高興得瘋狂叫嚷,林曦大聲尖叫,抱住了他。
「你怎麼突然跑來了!」遙遠道。
林曦一本正經地介紹背後那大個子,笑道:「這個就是你姐夫啦。」
林曦身後那大個子戴著副眼鏡,推了推鼻樑架,笑道:「弟。」
「姐夫好姐夫好。」遙遠笑著與他握手,譚睿康也沒料到林曦會突然出現,笑道:「你怎麼過來了?」
林曦說:「我來看我弟。你們公司怎麼不請保安?隨隨便便就進來了。」
「我哥摳門唄。」遙遠說:「一個月那一千八都捨不得花。你帶這麼個大保鏢,有保安也沒人敢攔著你呢。」
兩人一起大笑,譚睿康尷尬地笑了笑。
遙遠賬也不查了,招待她和鄺思誠喝咖啡,譚睿康去繼續處理工作,鄺思誠人很好,絲毫不因為遙遠和林曦姐弟關係親熱而吃醋,沒一會就聊熟了。
鄺思誠是當警察的,過來深圳學習,林曦就和他一起來了,順便看看遙遠,遙遠馬上道正好,別忙著回去,先玩幾天再說,接著又去給林曦訂酒店,讓他們換住個好的。
「你怎麼還是單身?」林曦哭笑不得道:「眼光就這麼高嗎。」
「哎。」遙遠道:「別提了,別給我介紹女朋友。」
鄺思誠道:「你姐老說你長得帥,據說當年追你的女孩子能從中大排到東莞……」
遙遠笑得噴咖啡,忙道:「老了,真的老了,馬上就是奔三的人了。先吃午飯,吃完看看你們怎麼安排,這幾天一起去玩,馬騮!吃飯了!」
「馬騮老婆呢?」林曦道:「帶出來一起吃飯唄。」
譚睿康說:「找個時間一起吃,她最近也有空,剛結婚,在家裡住著。」
當天鄺思誠去學習,林曦有點水土不服,遙遠就讓她在酒店睡覺,晚飯鄺思誠請客,約好週日大家一起去羅浮山玩。
鄺思誠正好會開車,找當地公安局借了輛車,譚睿康開他的寶馬,大家就上羅浮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