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6

王子病的春天 非天夜翔 第1頁,共2頁

遙遠義憤填膺地說:「我爸的意見整個就是錯的!完全沒有任何參考價值!」

譚睿康:「嗯嗯。」

遙遠道:「你想,王鵬這人要養家餬口,他老婆要生小孩,都懷孕兩個月了,他就算不想做,他老婆也會逼著他做。」

譚睿康:「嗯。」

遙遠:「所以他沒有後路,必須做!我爸的意見不值得參考!」

譚睿康:「……」

遙遠:「……」

遙遠說了一通,最後不得不承認,這個意見還是非常值得參考,他都想哭了。

譚睿康說:「要麼咱們這邊留著,當總公司,再去開個分公司,惠州的生意如果不能做,就關公司走人,反正去掉點房租員工薪水,也賠不了多少錢。廣州的公司照舊做廣州市場。」

遙遠點頭道:「好吧,這個想法明顯是最……最省錢的,去哪兒開?」

譚睿康:「深圳不錯,離惠州和東莞都很近的。」

遙遠道:「深圳就算了吧,我寧願到哈爾濱去開也不願意在深圳……」

「弟,你想。」譚睿康道:「深圳環境絕對不比廣州差,咱們的初中高中同學全在深圳的,那群念深大的高中同學,一個年級的咱們全叫得出名字,走哪哪兒吃得開,一中的校友還可以讓雞雞介紹。」

遙遠沉默了。

譚睿康說:「你不是要和姑丈比賽麼?咱們就把公司開在他公司旁邊,每天去他公司門口數錢……」

遙遠驀然爆笑,笑得東歪西倒。

「得把股票的錢全斬出來。廣州這邊怎麼辦?」

遙遠被譚睿康說得很動心,把公司開在趙國剛公司旁邊就算了,但是買個賓士,每天開著去舒妍家樓下兜來兜去倒是可以的。

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很小孩子心思,忍不住暗自好笑。

譚睿康想了想,說:「要麼讓姑丈那邊派個靠譜的人來管?」

遙遠心想挖趙國剛的經理還不如自己培養個,他說:「試試讓李凱接手你覺得怎麼樣?為免他貪汙,讓他整理好每個月的訂單再傳真過來,反正離東莞近,訂單到手後咱們在深圳聯絡廠家,你去提貨,提貨也不經他們的手,你在當地租個車押送到廣州來,順便查上個月的賬,再督促後勤部的人去送貨。就不怕被他貪汙了。」

「我每個季度都去東莞核對一次廠家的出貨單原件,暫時讓他這麼做個兩年,不固定死月薪了,讓他幫咱們賺錢,給他入股,年底採取分紅制。」

譚睿康:「行,我就是怕他吞咱們的貨,這樣一來就沒關係了。那王鵬小舅子的工作呢?我以為你想招他進咱們公司裡。」

遙遠臉都白了,說:「萬萬不能讓他進來,你等著吧,待會被他進來了,咱們這公司就變他家的了。」

譚睿康笑著說:「對,我也這麼想來著。」

遙遠道:「你覺得呢?」

譚睿康說:「咱們不是還要在惠州開個店麼?就讓他當個副店長怎麼樣?」

遙遠點頭道:「好主意,讓他專門去和他姐夫打交道,省掉許多事了。咱們把店開著玩,主要還是做家裝城裡其他店的批發生意,出多少貨不讓他知道,從深圳的公司裡直接發貨。這就開始準備吧。九月份請他夫妻倆去港澳自由行,吃飯的時候一次把所有安排都告訴他,同時吃住購物,咱們全包了。」

「不急,得到08年開春呢。」譚睿康說:「可以再看看情況。關鍵是你覺得李凱能勝任麼?一個是他今年才畢業,就管整個公司了?再次,他萬一搶了咱們的客戶,跑出去開店怎麼辦?」

遙遠擺手道:「首先他沒有足夠的本錢,其次他現在自己創業心裡沒底,還不如先拿咱們的公司來嘗試。剛幫咱們管的時候他一定會努力表現,這個努力的時間至少是一到兩年,可以說,兩年裡他絕對不敢玩什麼花樣。」

譚睿康點了點頭。

遙遠說:「但是兩年後,這個人可能會覺得給咱們賺了很多錢,想自己還要再多得點,會猶豫要不要出去單幹,這個時候咱們深圳公司也開起來了,兩年時間足夠在深圳培養個經理,到時就把培養好的人調過來,名為協助他,實際上架空他,接管聯絡所有的零售商,等到他真的不想幹,覺得被排擠想辭職,新人就足夠替他的崗了。」

譚睿康:「……」

遙遠左右手手指頭動了動,比劃了個天平,笑道:「制衡,利用新人精英骨幹來牽制,排擠元老級的員工,很多公司老總都喜歡用這種辦法趕走初期立下汗馬功勞的人,不過我不會像我爸那麼黑。只要李凱不偷雞摸狗,該給的我都會給他。看情況吧,由他自己來選擇。」

譚睿康搖頭唏噓,說:「按你說的辦。」

於是遙遠開始帶李凱,要把所有工作內容都放給他。

股市瘋漲,前途一片光明,遙遠想起譚睿康認識的那個算命老頭說的話,他確實命好。他的命真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九月份,遙遠和譚睿康請王鵬一家去香港玩了次,遙遠請他們住五星級的酒店,王鵬老婆的護膚品全包,請購物,請海洋公園,請逛中環,維多利亞港。

最後他還買了兩塊十萬塊錢的卡地亞手錶,背後用雷射技術銘刻了:「致我最愛的人」。

店員問:「兩個都刻嗎?」

遙遠猶豫了很久,說:「都刻吧,刷卡,銀聯絡統。」

「可以,先生,您有兩個‘最愛’的人。」漂亮的金髮妞店員看了他一眼,笑道:「兩個最愛的就不是‘最愛’了。」

遙遠倚在櫃檯前,調戲那店員,說:「兩個最愛的人也是最愛,比方說爸爸和媽媽。或者哥哥和姐姐……或者兒子和女兒……」

店員笑了起來,說:「您說得對,先生,是我失言。」

當天晚上,遙遠扔給譚睿康一個盒子。

譚睿康:「……」

遙遠道:「這個給你的,戴上吧,哥,生日快樂。」

譚睿康:「我……這頂得過一輛車了!我不能戴!你讓我怎麼戴?碰壞了怎麼辦?」

遙遠說:「你戴著這表,出去撓癢的時候這他媽一亮,叫你小譚的人馬上改口叫你譚總,信不?」

譚睿康道:「你給我買這個還不如……還不如……」

遙遠笑著要親他,譚睿康馬上紅了臉,說:「別鬧別鬧,這麼大個人還喜歡玩……」

「還不如什麼?」遙遠的雙眸猶如閃亮的星辰,彎腰抬頭,看譚睿康的臉色,小聲道:「十萬塊錢的表不如什麼?你還想要什麼?說。」

譚睿康抬眼看遙遠,就像小時候扒在牆頭看他的那一刻。

不知不覺,他們居然一起走到這裡。

譚睿康回過神,說:「但我還在開奧迪,起碼把車換個好的吧……」

「窮玩車,富玩表。」遙遠道:「奧迪遲早會換的,等咱們深圳的公司開起來了,我保證你不到三年就能換賓士,到時候咱們就開著賓士去蹭我爸的寶馬,蹭個夠本,看他有什麼反應。」

譚睿康:「……」

遙遠把另一個表收起來,譚睿康道:「你也戴啊,小遠!」

遙遠手腕晃了晃,上面是齊輝宇八年前送他的生日禮物——牛奶仔的手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