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人少的湯店外坐下,結冰的樹上扯滿彩燈,烈星的新年吉祥物,巨型波姆在冰上帶著一群傭兵玩,傭兵們鬧鬨鬨上前,揪著巨大毛茸茸的波姆的毛,貼在它身上被它帶著在冰上滑動,還有不少傭兵騎在大波姆的腦袋上大嚷大叫。
亞澤拉斯這次的開場白是:「烈星的冬天很不錯。」
歐泊點了點頭,雷蒙道:「你卸任後會到其他星球養老麼?」
亞澤拉斯說:「不,我想直到我死,都不會離開母星了。」
老闆把湯杯端了上來,每人一杯熱騰騰的牛肉鮮蝦湯,以紫蔻花調味,味道非常好。亞澤拉斯又道:「我看了女蘿星的報告。」
歐泊說:「下次你只要召見我們就行。」
亞澤拉斯搖了搖頭,說:「辦公室顯然是個正式場合,除非作決定性諮詢,否則通常我不太願意在那裡召見人,說說你們的實際情況吧,包括一些細節。」
雷蒙掏出傭兵日記,重新給亞澤拉斯作了簡短的報告,大部分內容已經上報給工會總部,想必亞澤拉斯也看過了,只挑選一些沒有記錄在日記裡的內容彙報。
亞澤拉斯聽完後沉默不語,許久後歐泊打破了沉默,說:「當時女蘿空間站阻斷了長波通訊,我們無法聯絡工會仲裁,飛船也廢了……」
亞澤拉斯說:「就算預計到隨之而來的一系列結果,工會也不能下達終止委託的命令。」
雷蒙:「明知道在我們救出議員後,女蘿星會加入暗盟,也不能終止任務?」
亞澤拉斯說:「是的,根據傭兵守則第十七條,只要沒有觸犯烈星安全的委託,都必須予以認真完成,這是自由精神的體現。」
歐泊道:「可是你就不採取什麼行動麼?暗盟是我們的仇敵。」
亞澤拉斯說:「那是戰爭,孩子。我想比起暗盟,女蘿星會更情願依靠烈星,這毋庸置疑,但問題是現在烈星既沒有相應的實力保護她們,在星盟中也欠缺有效的制裁手段,唯一的希望,只有令我們腳下的這個星球變得強大起來。」
歐泊與雷蒙都沒有說話,亞澤拉斯道:「科洛林雖然是我們的敵人,但我在一定程度上仍欽佩這個對手。加入暗盟對於女蘿星來說或許是不錯的選擇。」
「外交總是這樣,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愛莉的決定令她們不容易再成為帝國與共和國兩大派系爭奪中的犧牲品。平心而論,科洛林對他的盟友還是很不錯的。」
「但女蘿之母不歡迎他。」歐泊說。
亞澤拉斯道:「所以我相信他不會完全控制女蘿星。針對暗星聯盟發起的星際總戰役,或許會比我們想象中的更快來到。」
歐泊喝了口湯,忽然就明白了亞澤拉斯所想,烈星在守衛戰中死了不計其數的戰友,然而傭兵這個職業,活著不就是為了戰鬥麼?
熱血與拼搏,榮譽與犧牲,只要不對手無寸鐵的平民進行屠殺,星際戰爭就從來沒有一個善與惡的立場。
亞澤拉斯掏出一個盒子,說:「戰爭結束後你們去了什麼地方?很榮幸由我來為兩位授勳,感謝你們在烈星保衛戰中為母星所付出的一切。」
盒子裡是兩枚榮譽勳章,歐泊與雷蒙忙起身,讓亞澤拉斯把勳章別在他們的風衣胸口上。
重新坐下後,亞澤拉斯說:「你們的晉級速度太快了,這不是件好事,或許以後需要更多的積累,千萬不要對戰鬥掉以輕心。」
歐泊與雷蒙應了,雷蒙說:「我可以問個問題麼?你升到s級用了多久?」
「我年輕的時候,也是像你們這樣一步一步升上來的。」亞澤拉斯說。
歐泊不知道亞澤拉斯想說什麼,答道:「噢,那只是運氣好。現在晉級要接近兩千萬分,只有等待再次打仗了。」
雷蒙隨口道:「我可不希望總是打仗。」
亞澤拉斯嘆了口氣,說:「我去過不少星球,也犯過許多人生中難以挽回的錯誤。現在想起來,當一名普通傭兵或許更適合我,因為我不是個誠實與負責的男人。我愧對傭兵王一職。」
歐泊:「……」
雷蒙:「……」
歐泊看了雷蒙一眼,雷蒙瞥他,兩人眼中都十分茫然,不知道亞澤拉斯為什麼提起這個。
亞澤拉斯靜了片刻,而後道:「我想委託給兩位一個指定任務,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興趣。」
歐泊眉毛動了動,雷蒙道:「請說。」
亞澤拉斯說:「這個委託與你們的朋友有關,具體發生在四十三個宇宙日前,某個傭兵團前往射手座星雲的m75暗疏散星團,兩個互旋中子星的引力範圍中央,調查一個古代遺蹟。」
「我記得這事。」歐泊道:「是那個鐘擺之星?」
雷蒙蹙眉道:「發生了什麼?我記得後來這個任務取消了。」
「該委託因為烈星守衛戰暫時取消,戰爭勝利後另一個傭兵團接下了它並前去出任務。」亞澤拉斯道:「我查閱這個委託的歷史記錄,發現你們也曾經接過,因為特殊原因未能成行。」
歐泊:「當時本來想去,後來就打仗了。」
亞澤拉斯道:「所以我想,你們或許有關於它的一些資料,足足有兩個傭兵團在這個區域裡失蹤了,工會已將它沉底備檔。」
雷蒙:「兩個傭兵團?!」
亞澤拉斯點頭道:「第一個是迅捷如火傭兵團。」
歐泊:「席德?!」
雷蒙:「難怪一直找不到他們,失蹤了?」
亞澤拉斯點頭道:「第二個則是c級的蒼穹之鷹傭兵團,他們接下工會委託,前去尋找失蹤的迅團長,結果沒有得到任何回報,與他們一起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