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直接動手,把整座灰塔從上到下全部殺乾淨——等到殺到灰教授的時候,他自然而然就會暴露出來。
這肯定是最好用的辦法。
這樣的話,灰教授就連狡辯都沒有可能……唯一的問題是,這未免太過不義。
如果安南真的做出了這種事,就和承靈僧沒有什麼區別了。
——也多虧了那幾面鏡子。
正是因為他們的存在,才讓本就感情淡薄、全靠著自己制定的道德標準手動束縛著自己的安南,看到了明確的「紅線」。
也就是「我不想做」、「我不要做」的事。
不過,似乎也用不著使用這種暴力手段……
安南略一思索,對奈菲爾塔利開口詢問道:「你有什麼思路嗎?畢竟你應該是灰教授教出來的最強的儀式師。
「既然如此,他就很難在教導你的時候、隱藏屬於他的那份獨有的知識痕跡。那麼在你看來,他會採取怎樣的昇華儀式?或者說,如果你是他的話,你又會採取怎樣的儀式?」
她畢竟曾經是灰教授的學生,而且還是專精儀式的型別。以奈菲爾塔利的儀式知識,她甚至都知道給天車的禱告詞是什麼……那麼對於灰教授如今使用的這個儀式,她或多或少也該知道一些情報。
至少也能提供部分思路。
「……我可能還真知道一些。」
奈菲爾塔利思索了一會,認真的開口道:「假如按照老師的風格,那麼在他的儀式中優先度最高的、應該就是尼烏塞爾。」
聞言,尼烏塞爾的表情變得有些緊張起來:「但是,我真的是……」
「我知道。」
安南打斷了他的話,補充道:「我也想到了這種可能。所以我已經做過了處理——你和尼烏塞爾如今都屬於我的使徒,他不可能佔據一位使徒的位格。」
「原來如此,我們已經開始步入到‘上升的歷史’了嗎。」
奈菲爾塔利恍然大悟。
安南點了點頭:「這是最起碼的員工福利。」
「那這倒還不錯。我想到了幾個高位格存在才能使用的儀式……不過這個先不提。」
赤發焰眼的少女輕咳一聲,表情變得嚴肅了起來:「這就要說到老師最為推崇的一個概念了……」
「‘——【唯有憎恨能給予人長久的力量】。’」
安南與奈菲爾塔利異口同聲地說道。
見狀,奈菲爾塔利怔了一下。
她有些訝異的看向安南:「您知道?」
安南點了點頭:「我的確曾經聽過這句話……但我還是猜的。不過在你也說了之後,我差不多就能確認了。」
那還是他當年在噩夢中,聽灰教授說過的。
當年在噩夢中……那句話的後面,灰教授其實還補了另外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