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之間最為根本的矛盾……正是塞利西亞。但塞利西亞是個活人,她到底愛誰是她的事,她的意志不會因為你們之間的決鬥、地位、勝負而改變。
「除了塞利西亞之外,剩下的就是你們的出身所導致的立場衝突。
「奧菲詩作為丹尼索亞,希望將王權從丹尼索亞樞密院的束縛中解脫出來,讓王國重新正常的運轉起來、而不是被各有立場的‘顧問’們,暗中瓜分整個國家。
「而亞瑟——究其根本,是因為他對自身才能的自信。而導致了他對奧菲詩的不信任。他那言語之中,並非是認為那些貴族們必須存在、也不是對迴歸君主專制而有什麼不滿……而是認為奧菲詩不配成為這個人,對吧。」
聽完安南的總結,兩人沉默了一會、隨後先後對安南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安南的分析。
「那麼,我有一個大膽的提議。」
安南緩緩說道:「你們知道教國的特殊管理方法吧。所謂的‘至淨廳’……由七位教宗輪流擔任教皇來進行獨裁。
「那麼,丹尼索亞可以仿照類似的模式……由作為守護神的‘雅翁’的教宗、作為王權代表的丹尼索亞王、作為超凡者勢力代表與超凡矛盾調停者的熔岩禁塔的塔之主,三人分管整個聯合王國。」
也就是說,將「顧問會」這個機構直接取消。
或者說降級為「委員會」。
他們依然能夠提出意見,管理國家。但無法觸及最高階的權柄。讓最為有力的三方,也即是王權、教權、巫師塔……來共同管理這個國家。
「因為巫師塔的武力最為強大,所以由巫師塔之外的一方來控制軍隊;因為教會在貴族與平民間的威望最高,所以由教會之外的一方來控制人事任命;因為丹尼索亞王室天生有著對這個國家的強宣稱,所以他們就必須遠離「立法」。
「正巧你們兩個之間,立場完全不同、行事與思維方式也不同、還有著非常深的矛盾——如此一來,就不用擔心你們會串通一氣,再度讓這個國家墮落。你們之間的矛盾,反而成為了優點。通過這種方式,三方可以互相監督。而因為是三人,所以總可以達成‘多數勝過少數’,快速達成意見統一。
「那些顧問會扯皮幾年、也因為各方複雜的利益介入,而始終無法解決的問題,也就能快速落錘。以此可以大幅加速政策落實。
「——我稱其為‘三賢人’制。」
安南緩緩說道:「如果你們能夠聯合在一起,那麼很多問題都不是問題。」
兩人對視一眼,似乎若有所悟。
然而亞瑟思考了一陣,卻搖了搖頭。
「……但我無法成為塔之主。」
他坦然道:「如果我的進階會讓英格麗德那個傢伙的陰謀得逞,我寧可不再進階。一輩子停留在白銀,也絕不會讓她稱心如願。」
「不用這麼麻煩。」
安南輕笑一聲:「你自己不是都說了嗎?
「英格麗德的真實身份,就是熔岩禁塔這一代的塔之子。」
「您的意思是……」
「直接殺過去。」
安南頓了頓手中的權杖,如此宣告道:「既然我們實在難以破解她的儀式……那麼,乾脆就直接去幹掉佈置這個儀式的人。」
「——但那可是熔岩禁塔!」
亞瑟眉頭緊皺:「在塔之主與巫師們的面前,強行殺死很受歡迎的塔之子這種事……對大公您的聲望,恐怕也不太好吧。」
「你在說什麼呢?我只是一個路過的客人,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安南微微後仰,嘴角忍不住的愉悅上揚:「我可是在給你們處理問題。這種事,當然是你來做了。如同奧菲詩也答應要清剿國內的腐朽貴族們……這種事我們這些外人,怎麼能下得去手呢?
「我只是作為你們的朋友,對你們的這一舉動提供了少許的意見或建議、並且對你們進行了一定程度的支援與保護而已。
「……難道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