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背在他身上的,早就不只是他這一條命了。
——如果有人試圖在鬧市區刺殺一位破壞巫師,那麼他多少是有點那個大病的。
殺了也不會殺錯。
街上的其他人,看到突然倒下了三個人……雖然面色有些難看,但也沒有恐慌到逃離。只是離他們、離亞瑟更遠了一點,走路稍微快了一些。
就像是看到街上明晃晃擺著一個煤氣罐、或者搖搖晃晃的窗子快要掉下來、再或是看到電線被大風吹到離地兩米左右的高度時的那種不安感。
——總之,繞一下比較穩妥。
雖然他們也知道,如果真出事了、繞這麼一下也未必能逃過去……
「他們看上去倒是很平靜。」
尤菲米婭·梅爾文讚歎道:「就算是遇到這種事,也沒有叫嚷著逃走嗎……」
「不是,」亞瑟搖了搖頭,「一部分原因是他們習慣了……在街頭巷尾出個人命,對丹尼索亞來說再正常不過了。
「另一部分的原因,是他們其實知道——如果真遇到大事的話、逃也沒用。」
高位超凡者之間的戰鬥,甚至能夠輕而易舉摧毀視距之外的建築物。尤其是在丹尼索亞,全世界破壞巫師密度最高的地方。
假如真出了大問題,他們無論是站在原地、快跑兩步、一路狂奔離開這條街、還是回到家中,基本上也都沒有什麼區別。
於是他們就淡定了。
——反正超凡者打起來,警察來了也管不了。而騎警不一定會來。
如果真的是會隨意殺人的瘋子,那麼大叫著逃跑的、反而可能最先被殺掉;假如自己走過他身邊的時候,突然被襲擊殺死……那就只能說是運氣不好了。
「丹尼索亞就是這樣。」
亞瑟笑眯眯地說道:「生的自由,死的隨機。」
「……真是充滿了罪惡的國度。」
一個輕盈的聲音,低聲嘆息著:「如同安南所說,‘我又怎能對此置之不理’……」
那並非是尤菲米婭的聲音。
聽到這聲音,亞瑟和尤菲米婭都向著聲音來的方向行禮。
那像是鎖鏈拖動的聲音。
突然,赤|裸著的左足從虛空中踏出。
那是給人以「純淨」感的金髮少女。
她穿著淺白色的短裙,裙子的長度只能遮住半截大腿。雙臂則戴著白色的長手套,右腳踏著銀白色的靴子與覆蓋半個大腿的白色絲|襪。
她赤|裸著的左腳上,束著一截斷裂的鎖鏈。鎖鏈的另外一端隱沒在虛空之中。
命名抗逆之神的新神,「赦罪師」——正從那裡顯現而出。
剛剛成立不久的抗逆之神教會,接到了丹尼索亞王國邀請……前往丹尼索亞成立分教會。
——然後剛一落地,就遇到了刺客。
赦罪師有些憂慮的看著周圍:「我能看到,這裡充滿了背叛……」
「我們先去哪裡,大人?」
亞瑟恭敬的詢問道:「先去找國王陛下?還是大公陛下?」
「當然先去找安南。」
赦罪師毫不猶豫地答道。
她頓了頓,補充道:「你們的船長,應該和安南在一起。你們也想見見她吧?
「那就走吧……我們一起去見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