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就由他們來替這些人來做「善行」。
可以不要管「某種行為背後是什麼思想」、也不要管「自己是否想要做」,只要它在結果上是好的、那麼這就是可以做的;而如果它長久來看是極好的,那這就是「至善之舉」。
他們一般都是奉獻者。終其一生都在為了「善果」而行動,獻出自己的一生,他們管這個叫做「最善之生」。
比如說前往沒有被咒能網路覆蓋的地方,教導那些「蠻荒種族」科技與文化,在最荒涼的地方建造要塞、開墾道路、修建河堤。
即使是死,也會盡力尋找一個「犧牲之所」,讓自己的死為其他人帶來更多的利益——這就是「最善之死」。
在「善道」的哲學觀中,一個人能達到「最善之生」、他就是最為偉大的;一個人能達到「最善之死」、他就是最為幸福的。
但「善道」同樣也會壓制著一個人的自我。他們會去做自己原本不想做的事,只是因為那件事能帶來更好的回報……其中包括和並不相愛的人結婚、從事並不想做的工作、在該回家的時候無法回家、在該死去的時候無法死去。因為他們的幸福,是在「離世」的一瞬間進行的追求。
他們並不在意個人的幸福與名聲,只是在追求「結果」。
——就像是玩家一樣。
在「善道」的奉行者中,其中也有極少數是不可被人理解者——比如說支援廢除咒能的「歐內斯特·弗拉梅爾」。
「……看來在未來,善道還是流傳了下去。」
阿塔蘭忒有些欣慰地說道:「那麼這就說明,標本封存技術是有其意義的。」
……不,其實並不是。
酒兒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把真相說出來。
林依依知道酒兒在想什麼。
於是她立刻接過了話頭,轉而詢問道:「我們聽聞,您是這一代【正義之心】的持有者。
「而我們恰好有一個朋友希望得到正義之心……還有一個朋友,是您風暴之力的繼承者。但她的繼承似乎不夠完善……」
原本阿塔蘭忒聽的還挺認真的。
但她聽到後面,突然怔了一下。
她猛然握緊了右手,整個人明顯的恍惚了一下。
「……風暴之力的……繼承者嗎?」
阿塔蘭忒喃喃道。
她抿緊嘴唇、皺緊眉頭,陷入了徹底的沉默之中。
而這時林依依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似乎是說錯了話……
因為阿塔蘭忒與瑪利亞的風暴之力,都來自《風暴與心的頌歌》的真理之書。
能夠繼承風暴之力,就說明阿塔蘭忒並沒有飛昇成功。
——這也是林依依覺得奇怪的地方。
既然阿塔蘭忒並沒有飛昇成功,那麼她應該沒有什麼經驗可以分享給瑪利亞才對……
但如今,已經只能將錯就錯了。
把話說清楚,至少可以排除毫無意義的誤會。防止帶回去的情報出錯。
於是她狠了狠心,還是說道:「是的,就是《風暴與心的頌歌》的繼承者。
「但她所掌握的力量,比起您來說似乎差了許多……這是否與您掌握了正義之心有關?或者說,‘心臟’這個部位的聖骸骨,是否是啟用《風暴與心的頌歌》全部力量的必要條件?」
林依依非常清晰的,將帶來的疑問全部都問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