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德米特里與瑪利亞

玩家超正義 不祈十弦 第2頁,共2頁

那精緻的面容上,露出單純而平靜的笑容。

即使感覺不到正面的情感,但心中的焦躁、憂慮與灼痛般的思念卻並不虛假。

在這些負面情緒消弭的瞬間,重歸於平衡點的心靈依然會誕生最純粹的寧靜。

「德米特里,還有……姐姐。」

安南對德米特里點了點頭,隨即看向瑪利亞:「嗯……好久不見。」

他的聲音猶豫了一瞬。

僅僅只是一瞬而已,但他相信瑪利亞或許已經聽出來了。

因為事實上……這還是這一週目的安南,第一次見到瑪利亞。

誠然——那確實是與安南極為相似的面容。

但與笑容明顯給人以溫暖感的安南比起來,即使笑出來的瑪利亞也要顯得淡漠許多……就如同還稚嫩的女王一般,冰藍色的瞳孔中沒有絲毫感情。

比起安南來說,瑪利亞的非人屬性明顯要更深一些。

安南身上只有微不可見的龍鱗,以及那頭淺白色的頭髮。

而瑪利亞的髮色冷得像冰。

她那柔順的及腰長髮,如今反而比安南要更短一些——那是末端略微泛藍的銀白色。與安南那一刀閘斷的長髮不同,靠近末端的地方是自然生長所導致的長短不一、也因此而顯出層次感。

她頭顱的兩側已經有了銀白色的龍角,纖細而修長的脖頸上、與手腕、腳踝等處都有明顯的龍鱗浮現而出。

她上衣是給人以溫暖感的蓬鬆毛衣、一直蓋過大腿的一半,下身則是平底短靴與高過膝蓋的黑色厚絲|襪。而套在外面、帶有兜帽的奶白色寬鬆風衣,一直會蓋到小腿的位置。從外面看甚至看不出男女……這也是瑪利亞遮掩身份的辦法。

這是相當日常的打扮,初次見面時會給人以相當親切而溫暖的印象。

安南僅需一眼,便知道瑪利亞為何要如此打扮。

「我知道,你現在心中沒有屬於我的記憶……」

瑪利亞盡力保持平靜,彷彿擔心驚嚇到安南一般、用盡可能低的聲音說道:「但這不要緊。

「我們會重新相識、相知。如果真的有極為真摯的感情,那是如同刻在冰上的名字一般……即使新的冰覆蓋其上、痕跡依然會被包裹其中。」

安南知道,無論是德米特里亦或是瑪利亞……他們心中都不存在那片柔軟。

他們的心是冰鑄的。永遠感受不到人間的愛、溫暖、感動與喜悅……但即使如此,他們給予他人的愛也依然是真實無比的。

——即使自己感受不到愛,也能給予他人愛。

感受到瑪利亞真摯無比的感情,安南深吸一口氣。

他終於露出了溫和而自然的笑容:「姐姐……

他如此稱呼道。

「……初次見面。」

「初次見面,安南……」

瑪利亞凝視著安南輕聲念道,卻彷彿像是在唸給自己聽。

「好了,好了,」德米特里咳嗽了一聲,對這一幕顯得有些不適應,「安南陛下……先說完正事,我們再敘舊吧。」

他打斷了這股沉默的氛圍,直接發問道:「我聽聞,奶酥跑到你那裡去了?」

「……等一下,誰是奶酥?」

安南聞言怔了一下,隨即補充道:「還有,德米特里。你沒有必要這樣稱呼我……我們私下相處時,就如往常一般叫我安南就好。」

「我明明記得我跟你提過的啊!」

聞言,德米特里鬆了口氣。

他撓了撓頭皮,隨即這明顯不禮貌的行為又被瑪利亞打了一下手臂。

「就是那頭人形霜獸……聽說在弗蘭格爾省的多爾戈魯基子爵那裡,你撿到她了?」

「那孩子叫奶酥?」

安南有些驚奇,但對羅素的命名權上仍然顯得固執:「我記得她說自己沒有名字……我已經給她起名叫羅素了。」

「奶酥是她原本的小名。」

聽聞那頭人形霜獸的確在這裡,德米特里鬆了口氣。

他隨即解釋道:「你也知道,按照我們凜冬人的習俗、是不給幼兒起名的。

「她是一頭狼人……在還沒有得到名字的嬰幼兒階段、就在野外遭遇襲擊,昏迷在了小結界之外。奶酥這個名字,是我們從她的母親那裡得知的。」

德米特里說到這裡,冷哼一聲、露出明顯嫌惡的表情:「但這麼一頭出生僅一年的幼獸,又是怎麼自己一個人流落在野外的……她就沒有說了。

「——呵,不過她不說我也知道。」

只有一個答案。

那就是「奶酥」的母親,打算將她拋棄。

帶著孩子或是懷孕的母狼人,往往不受村落歡迎——這是無數血的教訓帶來的經驗。

她們為了讓自己的孩子能夠獲得更多的資源,完全可能狂化後傷害其他人的孩子,如同杜鵑將其他鳥蛋擠出鳥窩一般,這屬於狼人的種族本能。

但反過來說,如果無法剋制這種狂化的本能……

那麼也可以「反制」掉這種本能的觸發點。

也就是她們的孩子本身。

將自己的孩子偷偷生下、並找機會拋棄到野外,然後進入陌生的村落。這是女性狼人的新型處世技巧。

「也就只有這些不懂感情的野獸,才會犯下這種悖逆人倫的大罪。」

德米特里呵了一聲,淡淡地說道:「捨不得自己下手殺死孩子,就將它們直接丟到下著暴風雪的野外——這與殺死他們有什麼區別?這種毫無意義的慈悲……」

「事先一提,德米特里。」

安南看德米特里又要開始碎碎念狼人的原罪,便立刻打斷了他:「我知道羅素具有特殊的價值。但我不希望你把她拉去配種……或是別的什麼不好的實驗。

「我已經承諾過,要好好照顧這個孩子了。」

「喂,安南。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德米特里毫無感情起伏地說道:「那種事不用你說,我也不會做的。她對於凜冬家族來說,沒有什麼特別的價值。我到處去奔波,尋找她——就是為了防止她被其他人抓住,用來做這種事。

「我這是為了保護凜冬公國,其次是為了保護你、再後是保護其他的民眾……以及順便保護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