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就不專業了啊,兄弟。
要是我守在上面,肯定在看到有個洞口出現的瞬間,就讓玩家往裡面無差別打擊了。
雖然炸下水道聽起來不是很體面,感覺和炸廁所貌似有種那麼一坨坨的異曲同工之妙……
……當然,也有可能是他們鑽出來的速度太快。
因為卓雅是預先感知到的探測——她是在自己的【廣域感知】的邊緣、預先五秒查探到了其他先知巫師的【廣域感知】。
他們在實際被探測到的瞬間,就已經開始向上進行挖掘——對牆寶具·流浪的孩子只需要三秒鐘就能直接挖穿到地面。而只用了一秒多一點的時間,佐爾根就將他們從下水道垂直飛出到了地面上。
負責感知的先知巫師,這個時候甚至應該還沒彙報完情況……
——但當安南睜開眼的時候,才意識到情況完全不對。
並沒有軍隊、也沒有預想中的一大|波惡魔。
他們正身處一處巨大的結界正中心——大約是直徑五六百米的一個大型廣場,裡面的所有東西都被清空了。
而與他們關在一起的,是一位笑容和藹、戴著單框眼鏡的白髮老人。他面前站著一位金髮藍眼的少女。
和他以九十度均分圓形結界的其餘三個角落中,各自站著一位黑髮藍眼的成熟|女性、一位黑髮藍眼的中年人、一位黑膚白瞳的光頭壯漢。
這四個人身上都有一股異常空虛的死氣,卻能給安南帶來非常明確的壓迫感。他們的臉上,都掛著與老人如出一轍的和藹笑容。
……就與多爾戈魯基子爵臉上的笑容一模一樣。
而這五個在結界內的人,都有一個相同的打扮。
他們身後都揹著一個奇怪的裝置——大約是書包大小,正中間是以黃水晶打造的透明罐體。裡面滿滿裝著一罐金色的膠體,而在左側則配置了三瓶娃哈哈大小的附屬瓶。
那是顏色單薄到近乎透明的淺白色液體。它正不斷散發著蒙朧閃爍的光輝,給人一種奇怪的「掙脫束縛感」。
安南總覺得那東西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
在裝置的右側則是一道導管。
從主罐體中伸出,如呼吸機般的罩在臉上。
……那是什麼?
「——久候多時了,陛下。」
五個人同時開口說道。
他們的聲音交織在一起,相同之處是因為都帶著面罩而變得低沉模糊。
只需一眼就能看出——這正是蠕蟲儀式的使用者。
而那個老人便是尤里伯爵。
「……我明白了。」
安南挑了挑眉毛,神情自若的將三色權杖頓在地上:「你們從最開始,就沒有信任過雅各布。」
「正解。」
五重聲音同時響起:「他可以修改儀式,我們自然也可以修改。
「無論他將你們傳送到哪裡,最後都會把你們傳送到這裡。」
「這不可能!」
雅各布毫不猶豫地說道:「你們根本就沒看到我的儀式盤——」
「這完全可能。」
這次只有老人在說話。
他睜開雙眼,平靜地說道:「因為咒能,無所不能。」
他沒有多說一句話、也沒有多加解釋。
只是毫不猶豫的拉開了身體左側的一根繩索。卡在附屬罐與主罐之間的簧片應聲彈落。
第一罐的透明液體立刻浸入到金色的膠體中。在接觸到那透明液體的瞬間,金色的膠體瞬間咕嘟咕嘟的沸騰了起來,冒出淡金色的氣霧、順著呼吸導管湧入到呼吸面罩中。
那一瞬間,安南產生了明確無比的感知——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臟顫動了一下。
他認出了那兩罐東西的來源。
因為他也曾經接觸過它們。
——那是正義之心的聖骸骨浸出物,與從咒窖中抽取、尚未被活性化的惰性咒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