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後,那些純潔的能量體,終於完全浸透了琉心,自內而外,潔白璀璨,渾然一體。它靜靜閃耀著光芒,一切還沒停止,那純白的光澤,溢位琉心,開始往四面八方的琉壁,浸透而去。
陸惟真忽然感覺到心臟一震,她撫住胸口。陳弦松:「怎麼了?」
陸惟真:「沒事。」她慢慢笑了,那是一股清新、純厚、柔和的能量,從琉心傳來,開始浮動在空氣裡,甚至開始往周圍慢慢擴散而去。但是這一次,不會再有林晝對琉心的壓制,不會有三萬灰鬼之血源源不斷地供養浸透。有了這樣一顆琉心,假以時日,灰鬼和異種人之間,此消彼長,勝利的希望就更大了。
陸惟真抬頭,看到上方琉壁上的洞,笑了,指著對陳弦松說:「這是我揹著你下來,撞出來的洞。」
陳弦松說:「那這次換我揹著你,從這兒上去。」
陸惟真就想起還在葫蘆裡時,他才恢復了一點,就不肯讓她背,非要揹著她。他還真是不肯欠她一回。她說:「好啊。」
陳弦松走到她面前蹲下,她趴上去。陸惟真手往地上一揮,一股氣流直衝而上,陳弦松一笑,說:「多謝六五幫忙。」揹著她,乘風之上。陸惟真趴在他背上,眼前這具身體和從前幾乎沒有差別,一樣寬厚的肩,一樣緊實的肌肉。只是膚色白皙。陸惟真捏了他的脖子一把,說:「皮膚真白真滑。」
但是在這一點上,他的腦回路好像和她不一樣,很肯定地答道:「一個月我就能曬黑回來。」
陸惟真:「……其實不黑回來也沒關係。」
——
中部戰場,前線。
人類軍隊第一輪炮火攻擊,已經結束。灰鬼陣線受到一定程度打擊,正是全面進攻的時機。
林靜邊手持一把精鋼劍,一身黑衣,緊隨褡褳大師之後,正在衝鋒。沒有辦法,半年前,他的光劍就在琉心之地遺失了,雖然手無法器,但他劍法卓絕、身手敏捷,又具有豐富的殺敵經驗,每次來到戰場,也是個響噹噹的角色。
林靜邊一劍刺死前方的一隻灰鬼,反手又是一劍,救下一名人類士兵,人類士兵激動不已,滿眼敬仰。但是像他這樣的孤膽英雄,事了拂袖去、深藏功與名。林靜邊只留給戰士一個偉岸孤絕的身影,在巨大金色褡褳的護翼下,繼續向前衝鋒——廢話,要是沒有法器罩著,他再猛,殺進灰鬼群裡也是送死好嗎?
這麼痛快地廝殺一通後,林靜邊抬頭四顧——左前方,昭雲、拂塵大師,還有其他兩個修為比較高的師叔,各領一隊人類士兵,也同時殺到,大家看著都好好的。右前方,高森、斷手,還有其他高階異種人,也散佈在各隊中,殺得熱火朝天。
這正是厲承琳與人類指揮官指定的衝鋒戰略,在炮火攻擊和重武器殺傷過敵人一輪之後,將捉妖師和高階異種人,分散到各個衝鋒小隊裡,作為領隊。如此一來,前鋒線殺傷力就變得非常大,而且他們也可以看顧人類士兵,避免了過去的戰鬥裡,前鋒線上人類士兵的大規模折損。十幾次戰役下來,這些牛逼兇悍又不怕死的異種人和捉妖師,早已成為前鋒部隊的核心,成為人類戰士們心中最可靠的同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