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下降了一會兒,陳弦松就乾脆閉上眼睛,只用兩隻靈敏的耳朵,聽著周圍動靜。陸惟真站在陳弦松身邊,也有些不習慣光線變化,但她又不想閉眼睛,於是眯著眼,抓著他的手臂,等待下降結束。
那幾個慣常愛打盹兒神遊的老捉妖師,也靠在罐籠外緣的欄杆上,一動不動。
異種人這邊,則個個站得筆直,像一支士兵隊伍。
許知偃和林靜邊則一起抬頭,望著上方越來越遠的光亮,林靜邊凝神靜氣,許知偃卻忽然「嗚呼——」了一聲,聲音拖得長長的,悠長如犬吠。
姜衡煙和他中間隔了兩個人,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然而許知偃這一聲吠,打破了原本沉寂的氛圍。徐景森看已經下降了一半左右,還有兩三分鐘就能到底,就說:「待會兒下去後,第一時間戴好面罩,然後按照之前說的,5人一組,分而不散,繼續向前。」
大家都答:「好。」
有個捉妖師說:「老徐,別那麼緊張嚴肅,這裡肯定沒灰鬼。」
就有人問:「為什麼肯定沒有?」
那人答:「這礦裡要吃的沒吃的,又沒活人,灰鬼留在這裡,吃煤灰嗎?」
有幾個人笑出了聲。
有個異種人插話道:「你這麼肯定,要不要打個賭,這礦裡有沒有灰鬼?」
捉妖師答:「行啊,賭注是什麼?」
異種人笑著說:「我就賭這裡頭能有一兩隻遊蕩的灰鬼,賭注要一瓶十年以上的酒。」
捉妖師:「沒問題。如果這裡一隻灰鬼都沒有,我要一套你們的戶外炊具。」
「成交。」
他倆討價還價完,大家都笑起來。
又有人說:「今天早上,是誰在炒飯,香得要命……」
陸惟真笑了,陳弦松睜開眼,也笑了,那人繼續說道:「……味兒飄得整棟樓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