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把他忘記了。
許知偃垂下頭,這裡這麼冷,連超級青龍都呼呼大睡了,對他說如果遇到危險就喊,超級青龍保證秒醒秒到。他也想去睡覺了,畢竟明天還有任務。
可這麼多天的熬夜習慣、千錘百煉的生物鐘,又怎麼會輕易屈服?再加上今天陶醫生的診斷,坐實了他的腎虛,他更加覺得一個腎虛的人,怎麼可能睡得好?
他嘆了口氣,在院子裡默默走著,一時間竟覺得世界之大,本小青龍卻無處可去。誰知一抬頭,卻見有一間低矮的庫房屋頂上,坐著個人,手裡還拎著個像是裝酒的白亮的鐵罐子,正對著月亮,仰頭在喝。
小青龍眼睛一眯,樂了,哎呀,這人我認得。
他一個翻身,落在屋頂上。
姜衡煙正一隻手按在屋頂上,另一隻手握著酒壺,喝得正痛快,一眨眼,就見一道身影輕盈如仙人,落在自己跟前。
肩寬腰細,腿長臀緊,面如冠玉,笑意如雪。
姜衡煙一怔,拿著酒壺的手,也停在半空中。
誰知下一秒,這英俊得不似凡人的男子,卻走到自己身邊,一屁股坐下了,對她很自來熟的伸出手:「分我點酒喝。」
儘管雙方和談,今天又一起出任務,但到底人頭攢動,而且姜衡煙是一路睡過來的,根本沒注意到他。今天在陸惟真他們房間裡,她也只是匆匆一瞥,看到陳弦松和陸惟真就撤了,哪裡會注意到角落裡正低頭盯著麵條的許知偃。
姜衡煙手一拐,酒壺就躲開了他的爪子,她冷冷道:「你誰啊?」自顧自又喝了一口。
許知偃嘆了口氣,說:「這個說來話就長了,小師妹,我就是這個世界上,最懂你的那個人啊!」
小師妹滿口酒「噗——」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