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嘉來高森斷手三人齊聲喜道:「半星!」「半星你回來了!」
陸惟真對他們一笑。
她本就膚白,相貌清豔靈動。幾天不見,氣色明顯更好,膚色白裡透紅,如珠如玉,光澤隱隱。那雙眼更是養得水盈清透,黑白分明,再無半點剛從葫蘆中出來時的疲憊血絲。更重要的是,她眉眼間的精氣神不一樣了。以前,總還是有一絲鬱結,現在卻顯得舒朗、自信,整個人從骨子裡散發出歡喜。
幾個人都是一怔。
許知偃腦海裡只有八個字:容光煥發、必有貓膩。他心裡頭酸溜溜的,嘴巴自然也酸溜溜的,驚詫地說:「呦,這是誰家的大青龍野回來了?」
話音未落,就聽到他大伯母笑了一聲。許知偃心底一寒:那種讓人毛毛的感覺又來了!
陸惟真看到他卻很高興,大步走過來,一戳他的腦門:「別陰陽怪氣!什麼時候來的?」
許知偃見她眉開眼笑,於是也喜滋滋地答:「昨天晚上。」
厲承琳在旁淡道:「那邊的人,沒找你麻煩吧?尤其是姜在雲、祁嘯天那兩個老不死的。」
陸惟真笑眯眯地答:「沒有,姜師伯還誇我聰明又正直,期望很高呢。」
厲承琳這才露出滿意的笑:「算他識時務!」
許嘉來三人卻不由得佩服陸惟真,心想半星就是半星,到了捉妖師老巢也吃得開,陳弦松看來也很給力,將來她嫁過去,他們就放心了。
許知偃掀開營帳一角,許嘉來三人留守在外,厲承琳帶著陸惟真走進去。營帳裡很寬敞,足有一百四五十平米,燈火通明,除了大統領許憲安和他的心腹們,其他幾個抗戰主力城市的處長,都到了。
陸惟真向許憲安望去,掉進葫蘆前,她本就有兩、三年沒見過許憲安,再加上三年,就有四、五年了。然而他看起來比陸惟真記憶中,老了十歲還不止。曾經滿頭烏黑的頭髮,已夾雜著許多銀絲。人也清瘦了很多,額頭眼角全是皺紋。只是背依然挺得很直,聽到動靜,他轉過身來,銳利的眼中有了笑意。
「承琳、真真,你們來了。」他的聲音還有點啞,帶著過度操勞後的疲倦。
陸惟真也沒想到,曾經威風凜凜的大統領,會蒼老成這個樣子。她想起許嘉來說過的,許憲安忍著喪子之痛、三年來始終堅定地帶領部下們抗擊灰鬼。她心中頓時崇敬又酸澀。
厲承琳喊了一句:「大統領。」
陸惟真也深深低下頭,尊敬地喊了一句:「大統領。」
許憲安笑意更深,說:「真真回來了就好,那段時間……知偃這混小子多虧你照顧,以後有機會伯伯再請你吃飯,感謝你。」
陸惟真說:「這沒什麼,我應該做的。」
許知偃站她邊上,說:「爸,我和半星是什麼交情?不用謝她,費那勁兒幹嘛。」
陸惟真也說:「知偃說得沒錯。」
許憲安嗔怪地看兒子一樣,眾人哈哈大笑,營帳內的氣氛倒是輕快不少。
許憲安說:「承琳,真真,知偃,來,我們正說到與捉妖師和談,我方能提供的第二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