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清扉又說:「我要是有個頭疼腦熱,病死都沒人知道?這裡雖然是你們的大本營,你能確保絕對安全?萬一有灰鬼潛進來,這個山莊,只有我一個人最弱吧?讓我送死嗎?你別搬了,就在這個房間待著,回頭你找塊簾子,拉在中間,不就得了?」
講實話林靜邊也不想去儲物間住,沒洗手間,沒水,又陰暗不通風,聞言又心動了,然而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沉默片刻,他說:「還是不要了,雖然我們倆清清白白、問心無愧,但將來如果你要找男朋友,他知道這段時間的事,只怕會不舒服。」
陶清扉慢慢咬了咬牙,控制了一下熊熊怒火,反而笑了,說:「你想太多了,男人要是這麼小氣,我是不要的。你呢?將來要是找了女朋友,昨晚的事……她要是知道了,只怕不會善罷甘休。」
林靜邊卻淡定地笑了,說:「你放心,我不會有女朋友的。」
陶清扉穩了穩心神:「為什麼?」忽然心中一動:「你有隱疾?你是不是不行?」
林靜邊差點被口水嗆到,耳朵也紅了,吼道:「你瞎猜什麼?我當然行!我是什麼體力,行得很!」
話一齣口,兩人都是一靜。林靜邊偏過頭去,望著稻田。陶清扉慢慢笑了。
「哦。」
林靜邊頭皮發麻:「你哦什麼哦?」
「哦表示知道了。那你為什麼不會有女朋友?」
就見林靜邊目視遠方,露出乾淨而深遠的微笑,這一刻,他看起來像個真正沉穩有城府的男子。他說:「因為身邊多個女人實在是太麻煩了,之前師父沒回來,我還很有壓力,得想辦法結婚生孩子。現在他回來了,我就不用費事去找女人了。我決心一心衛道,終身不娶。將來有一天,成為像師父一樣的大捉妖師!」他轉頭看著陶清扉,那雙眼,那張年輕帥氣的臉,彷彿因為談及理想,閃閃發光。
陶清扉的心卻在滴血,她又「哦」了一聲,似乎很隨意地問:「那你覺得我麻煩嗎?」
林靜邊腦子裡立刻冒出她之前每天逼他喝一堆藥,她吃飯要他送到房間,她不喝冷水每次看到他喝還要罵,她不吃香菜和蔥這麼美味的調料,她晚上睡覺時常輾轉反側吵得他難以安眠,她昨晚還看到了……
可是,看著她的眼睛,「麻煩」兩個字堵在喉嚨裡,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很麻煩?」陶清扉冷冷逼問。
林靜邊立刻說:「不麻煩,你一點都不麻煩。」
陶清扉這才笑了。
林靜邊看著她笑,不由自主也笑了。這麼對視著笑了一會兒,她轉頭望著前方,不說話了。林靜邊總覺得剛才的對話,有哪裡不對。
他怔住了,一種奇異而陌生的感覺,如潮水一樣從心底湧出,他忽然覺得身邊這個人的一舉一動,一根頭髮絲、一根手指,在他的視線裡,都變得特別有存在感,他不知道自己怎麼一剎那變得這麼敏感了。
他有一種中邪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