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說到這裡,厲承琳就知道要遭!果然,聽到女兒不緊不慢翻起了舊賬:「……我聽爸說過,當年外公外婆兩個大青龍,你也是大青龍,一家子大青龍,你卻非要嫁給一個普通地球男人。當時外公外婆也是火冒三丈不同意,但是你非要嫁,誰也攔不住。媽,覺得自己當年的選擇錯了嗎?」
厲承琳咬牙:「…………」
誰知這小壞蛋又笑了一下,說:「後來,你們生下我,他們看到我這個外孫女,立刻就投降,你們最終還是和解了。」
厲承琳總算找到一個點可以反擊了:「怎麼?小兔崽子,你還打算弄個孩子出來逼我同意了?」
陸惟真恭恭敬敬地說:「我還弄不出來,但你真要逼我和他分開,我什麼辦法都願意去嘗試。我相信功夫不負有心人。」
厲承琳:「……!!!」
就在厲承琳快要氣炸的時候,陸浩然敲了敲門,探頭探腦走進來,又體貼地關上門。一看到他走進來,厲承琳渾身的氣彷彿才洩了,一屁股在椅子裡坐下,扭頭不看陸惟真。
慪氣之餘,厲承琳又有點發愣。
以前,陸惟真都是跟她硬扛,若是平時,這會兒兩人早打起來了。
可這回,陸惟真從葫蘆裡出來,性子卻好像有點改變了,更沉得住氣了。自己剛才拿話那麼刺她,陸惟真也不炸毛——雖然她依然能把親孃氣個半死——但是很明顯,她為這事兒仔細動過腦筋,才能把情緒控制得這麼好,才能把親媽都說得啞口無言,甚至還覺得有那麼幾分道理……
若不是死心塌地要和那個男人在一起,若不是一心想要護著他不受委屈,這隻混了二十三年的呆鹹魚,怎麼可能這樣忍氣吞聲、費盡心思、巧言令色?
厲承琳一時都不知道該感慨還是該生氣。話說回來,在修煉上,陸惟真怎麼就不知道這樣盡心竭力?多好的一副天生牌,如果從小好好打,說不定還可以奢望一下神之六五。現在?呵呵,陸惟真都打算去生小捉妖師了,一孕傻三年,六個屁五!
陸浩然看到老婆臉都氣紅了,女兒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心中嘆了口氣。他立刻打圓場,不過肯定還是先說女兒,護著老婆面子。但這個說,是明貶實幫的:「好了好了,彆氣你媽,孝順點!現在都不學著孝順,將來嫁過去了,婆家怎麼會喜歡你?」
厲承琳瞪陸浩然一眼:就知道他會這樣!滑頭!
陸惟真卻嘆了口氣,說:「沒關係,我以後沒有婆家。陳弦松很小的時候,就被媽媽拋棄了,後來爸爸也重傷死在他眼前了。他和我不一樣,從十幾歲起,他就無父無母了,一直一個人生活,自己照顧自己,沒有人管他。今後他家也沒有人會管我們的。」
這話一齣,陸浩然和厲承琳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