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偃是後來才和他們相遇的,聽得似懂非懂,小聲問陸惟真:「陳弦松到底幹了什麼,把他們引來了?」
陸惟真卻像是沒聽到,眼睛定定的,問:「他暴露法器?暴露什麼法器?」
終南山大青龍哼笑一聲說:「那把光劍!那把斬過我們所有人,染過我們心頭血的光劍!他還爆出了那麼大的光波,在葫蘆中,隔得再遠,我們都會被吸引前來。他既為持劍者,怎麼會不明白這個道理?還如此託大,使用光劍,自掘墳墓,他不死誰死!」
卻只聽得陸惟真喃喃道:「原來是這樣。」
許知偃:「怎樣?」
陸惟真說:「我到現在,才明白。到現在才明白……」
許知偃有點慌了:「明白什麼啊?」
陸惟真沒答,她的背微微前弓,雙手也緩緩抬起,背後的那輪彩色恆星,竟進一步膨脹擴大,而她就像揹負著恆星的小小的蝸牛,低著頭,你卻覺得她的身影此刻就像一座沉默的山。
終南山大青龍,抬起頭。
「厲氏青龍——」四隻大青龍同時開口,像是一個聲音,又像是萬道妖音,齊齊怒吼,天地都為之震顫。
「退下!」它們吼道,「我們與你,井水不犯河水,只要捉妖師。否則,殺無赦!」
「退!」
「退!」
「退!」
「殺無赦!」
「殺無赦!」
「殺無赦!」
萬妖狂潮,聲震雲霄。
陸惟真揹負恆星,慢慢抬起頭。許知偃一把抓住她的衣袖,對她搖了搖頭。
陸惟真也搖了搖頭,說:「我不退,你保重。」許知偃的心頓時就跟下了油鍋似的。
陸惟真看著四大青龍與萬妖黑潮,平靜地說:「誰殺陳弦松,我和誰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