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惟真沉默,到底還是掏出那半塊壓縮餅乾,乖乖吃完了。
陳弦松這才站起來,陸惟真也慢慢站起,他說:「找個地方過夜,今天就走到這裡。」
陸惟真鬆了口氣。
這座山丘形狀奇特,四處長滿了灰黑色的樹,看起來真像一隻猙獰的大怪獸。由於天空顏色變深,整片荒原彷彿暮色降臨時。
兩人又沿著山脊,攀爬了一段,陸惟真忽然一愣,抬頭望著遙遠的前方。
她心裡咯噔一下,難掩激動:「陳弦松!我有沒有看錯?前面是不是有光?」
陳弦鬆動作一頓。
那嬌嬌柔柔歡歡喜喜的聲音,就在他身後,喊出「陳弦松」三個字。
他沒有應聲,抬頭望去。無邊無際的灰黑色天邊,群山背後,有一處隱隱約約的光亮,浮動在半空中。像一顆孤零零的星,也像被烏雲遮住的月亮。
見他不說話,陸惟真連忙走近,問:「是不是?就在那裡,是不是?」
陳弦松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半步,答:「那應該就是葫蘆的出口。不過,距離還非常遠,我們恐怕還要走上一整天。」而且,這一路,只怕不是那麼容易走過去的。但這句話,他沒有說出口。
陸惟真露出跌入葫蘆空間後,第一個開心的笑容。雖然暮色瀰漫,她的臉上都是灰,但那雙眼,卻終於亮晶晶的,嘴角也翹起。
陳弦松轉過臉去,望著前方。
就在這時。
陸惟真和陳弦松的耳朵同時動了動,兩人同時回頭。
身後的樹叢,在輕輕晃動。但是,什麼也沒看到。
陸惟真:「你聽到了嗎?」
「嗯。」
陸惟真一愣,看著他平靜的樣子,明白了,他知道那是什麼。他只怕也早料到了。
她又緊盯著樹叢。黑影,一閃而過。
一個,又一個。
近處,有一些東西藏在了樹叢裡,跟著他們。只是灰黑的樹叢,灰黑的模糊的影子,幾乎融於一體。
遠處,風聲獵獵,樹木搖曳,是否藏著更多?
陸惟真問:「那是什麼?」
陳弦松冷笑:「它們終於還是聞著味兒趕來了。陸惟真,立刻往前走,不要管,也不要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