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惟真沒理他。
趁著他「嗯嗯」的功夫,陸惟真早飯都沒吃,拿著東西,飛快下樓,跨上小電動,開啟手機接單。至於一起查探地底琉動態的事,一是要等手下們的訊息,二是也等等她召集人手,還得兩天。
很快就接到單了,陸惟真跨上電動,戴上頭盔,剛要發動,就聽到身後的喇叭聲,轉身一看——
太陽在薄霧中初升,一輛黃色共享電動腳踏車閃閃發光,慢噠噠朝她駛來。許知偃戴上了昨天那頂漁夫帽,身上穿的是高森的黑色t恤黑色短褲,那長手長腳的樣子,縮在一輛小電動上,別提多違和了。他卻彷彿安逸得很,雙手還擰了擰車把上並不存在的加速器,笑得比春光還燦爛:「半星,今天要帶我去哪裡嗨?」
——
相距二百餘米的一棵大樹上。
晨光初明,枝葉繁密,樓宇掩映,人影隱匿。
陳弦松坐在樹上,舉著望遠鏡。鏡頭裡的畫面栩栩如生、如在眼前。英俊的陌生的男人,騎著電動車,一路追著那個人。而那個人雖然一臉嫌棄,但男人逗著逗著,那人到底露出一絲笑。後來兩人並肩在路口等紅綠燈,低頭說著什麼,彼此顯得極熟絡、極自在的樣子。
陳弦松看了一會兒,放下望遠鏡,掏出軍用水壺,喝了口水,說:「撤。」
一旁的林靜邊把自己硬塞在一根樹杈裡,也放下望遠鏡,卻覺得肺都要氣炸,他腦海裡已湧出無數惡毒的語言,去咒罵那個人,但看到師父,那些話又憋了回去。
他都氣成這樣,親眼看到這一幕的師父呢?
曾經……曾經連他無意靠近那人一下,靠的還是椅子!師父都變了臉色。
清晨周邊無人,陳弦松輕盈躍下樹,林靜邊緊隨其後,到底忍不住憤憤說:「師父,她真無恥!該死!」
師父只是看著前方,平靜地說:「靜邊,保持冷靜,不要帶任何情緒,否則會失去判斷力和警覺性。」
林靜邊:「是。」
聽到師父這麼說,他心情倒是一鬆。可想起剛才看到的那個男人,心情又是一沉。那個男人還真是……臭不要臉的,完全不掩飾一身妖氣,蓬勃的小青龍之意,隔著幾百米遠,他們的玉鏡都能感知。
林靜邊說:「兩隻青龍,兩隻徵虎,難怪對方有恃無恐。幸好,衡煙師叔來幫我們了。」說完看了眼陳弦松。
陳弦松臉上沒什麼表情,也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