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惟真抬起腳尖,把他的臉勾起來,朱鶴林嗚咽兩聲,青白著臉,完全不敢反抗。陸惟真邪氣地笑了兩聲,說:「你說,今晚你是怎麼從夜總會到這裡的?這一身泥水怎麼回事?你見過誰?」
朱鶴林呆了一下,立刻哆哆嗦嗦說:「我我我自己從夜總會走出來的,想起……想起有急事,結果,結果不小心摔了。我誰也沒見過,誰也沒見過……」
陸惟真踢他一腳:「滾吧。」
朱鶴林慌不迭爬起來,一瘸一拐心驚膽戰走遠,彷彿身後被個鬼追著似的。
清涼的夜風吹過,周圍重新安靜下來。這麼鬧騰了一番,陸惟真的酒意也醒了大半,就往青黑色石橋墩子上一靠,雙臂搭在膝蓋上,低下頭,一動不動。
「出來吧。」她說。
一個嬌小身影從黑暗裡走出,不是許嘉來是誰?
「喝酒了?」許嘉來問。
「一點啤的。」陸惟真並不想多談,「你什麼時候來的?」
「你用泥巴戳他屁股的時候。」
陸惟真「哈」了一聲。
許嘉來找了塊看起來乾淨的草地,在陸惟真對面坐下。
「你從來不在地球人面前暴露,這是第一次。」許嘉來說。
陸惟真說:「不,是第三次。」
許嘉來一愣,明白過來,心裡說不出什麼混亂滋味。
「別婆婆媽媽的。」許嘉來有點賭氣般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