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惟真點頭:「那也很厲害了。這個你平時都隨身帶著?」
「嗯,方便行事。」
說了這麼久,陸惟真覺得口渴,站起來說:「我把水端過來。」誰知起來太急,腳邊又全是法器,一腳就差點踩上壁虎牌變形寶鏡。陸惟真嚇了一跳,她哪裡敢踩,生生把腳往一旁扭去,結果席子上光滑無比,一腳沒踩住,整個人就往後摔下來。
她倒吸一口涼氣,感覺頭就要砸到地板上,然而有神仙在,這種事當然不會發生。她只覺得腰上一緊,背也被人極輕巧的托住,輕輕一帶,就坐進了一個懷抱裡。陸惟真心跳一空,回過神來,人已被他放置在大腿上,他的手扣著她的肩和腰,全程穩得晃都沒晃一下。
陸惟真鬆了口氣,忙要起身,說:「謝謝……」
沒能動。很清晰地感覺到他手裡加了一寸勁,於是她就被按住在他的腿上。
陸惟真全身發緊,而他低頭盯著她。
「路都走不穩了?」他低低懶懶地問。
陸惟真聽到了自己潮汐般襲來的心跳聲,說道:「我是不小心的……」
他低頭親下來。
這是一個比昨天的初吻,更有力,更深入,也更持久的一個吻。他明顯學得更會了,昨日的游移、試探,還有無處安放的蠻力,全都不再有。他很耐心,呼吸也很重。更主要的是他現在把她整個抱在懷裡,完全掌控著她。
陸惟真被親得整個腦子都漲漲的,人也軟得除了他的懷抱,無處可依。
窗外夜色愈深,月光透過紙窗照進來。灰褐色的木地板上,他們一席依偎。滿地法器暗暗發光,捉妖師獨坐其中,抱著他的姑娘。她的臉早已被他覆蓋皆不可見,寂靜的月光下,只有他的後背微微弓著,肩胛骨鼓起,一隻手摟著她,另一隻手牢牢按在地板上。
萍水相逢,偏偏回顧。你要引火,我便盲從。
陸惟真安安靜靜躺在他懷裡,雙手輕抵在他胸口,只有雙足無意識地微微轉動,時而一顫。也不知過了多久,像是受夠了單方面的承受,她突然張開雙手,抱緊他的背,上半身也努力地仰起,很用力地親了回去,親他的嘴,他的臉,他的鼻樑和他的喉結,竟終於有幾分不管不顧,任性妄為的味道。
滿屋的光線似乎更加柔和,與屋外的昏天暗地就要融為一體。陳弦松被她一口咬在喉結上,身體輕輕一顫,倏地睜眼,卻只看到女孩緊閉的輕顫的睫毛,和睫毛上隱隱的水光。陳弦松心中猛地一震,竟生出從未有過的強烈幸福滋味。
這是陸惟真第一次主動吻他,於他們在一起的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