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烈女纏郎(1)

半星 丁墨 第2頁,共2頁

「你就不該記得我。」陳弦松說。

「可是我記得了啊。」陸惟真說,「這是客觀事實,誰也改變不了。」

話音未落,陳弦松抬頭,目光幽暗看她一眼。陸惟真心裡一個打突,想起自己數次被他按住,連忙說道:「你不許再弄暈我,或者用你的什麼道法,讓我失憶。我跟你講,我已經把這些天的經歷寫成日記,還錄了影片,存放在好幾個秘密的地方,我有許多種辦法提醒自己這段記憶。你不要亂來。」

陳弦松的目光轉開,陸惟真覺得他的眼裡隱約有了一絲笑,於是她膽兒更肥了,說:「那我們就說好了?多一個朋友,多條路啊。以後、以後我們就相處起來,好不好?」

「不好。」陳弦松眼中閃過一絲譏諷,「陸惟真,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沾染什麼。那些怪物,視我為死敵。我和他們,永遠是不死不休的關係。你若真是我的朋友,就不該靠近,而是遠離。」

陸惟真沉默片刻,說:「可如果不是你,我已經死了。」

「我說了那只是我的職責。」

「可是我不怕。」陸惟真說,「一點也不怕,因為我知道,你一定能夠保護我。」

這回,院子裡真真正正沉寂下來。他不開口,他盯著地面,他抬起手,按住下頜骨,眼眸低垂,似無言以對,似聽進去了,又似冷淡無情。

一陣鍋鏟聲,打破了院子裡的寂靜。陣陣油香味,緊接著湧出來。陳弦松看了眼陸惟真,陸惟真恰好也在看他,兩人視線一觸又迅速分開。

與此同時,陸惟真的肚子,「咕咕」叫了兩聲。但炒菜聲音那麼響亮,陸惟真覺得肯定沒人聽見。

「時間不早了。」陳弦松說。

陸惟真說:「你還要幹活嗎?」她看向不遠處,剛剛他在打磨的一塊大板。

陳弦松靜默。他本意是,時間不早,她總該走了。

「不幹了。」他淡淡地說,「待會兒我就回去、睡覺。」回去兩字咬得略重,直視著她的眼。於是陸惟真的臉有點熱了,心想今天也差不多了,人找到了,他店在這兒,跑不了,剛想起身告辭,林靜邊步伐堅定地走進院子,一臉神色自若:「師父,飯菜做好了。來者是客,陸小姐,我多炒了個菜,在這裡吃個便飯吧。」

此話一齣,院子裡又是一靜。

陸惟真瞄了陳弦松一眼,他就像沒聽到林靜邊的話,神色沉沉。

於是陸惟真輕咳一聲,說:「那怎麼好意思……」

林靜邊已經感覺出師父不對勁了,但師父能和一個女人在院子裡獨處這麼久,已是破天荒的事。他必須為師父操心,硬著頭皮笑道:「那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你是師父的朋友嘛,師父,你帶陸小姐過來哈。」說完扭頭就走,不看陳弦松臉色。

院子裡再次靜下來。

陳弦松抬手,揉了揉眉心,結果就聽到旁邊一個怯怯的聲音:「……可以嗎?」

陳弦松還沒答,又聽她小聲嚷嚷:「你吃了我那麼多頓飯。」

陳弦松突然就說不出話來。

他抬腿往飯廳走去,走了兩步,聽到身後沒動靜,只得說:「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