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就見男人又看了她一眼。目光有點複雜,驚訝,瞭然,冷峻,剋制。
陸惟真:「……?」點海鮮炒飯,有什麼不滿的槽點嗎?
兩人都沉默了一會兒。
陸惟真決定把氣氛拉回正軌。她嗓音柔柔地問:「你有什麼愛好啊?」
似乎又過了幾秒鐘,他才反應過來,她在問什麼。
「我沒有愛好。」他說,拿起刀叉,開始自顧自切牛排。
陸惟真:「……」
她覺得自己快要真相了。雖然長得帥,身材好,路子野,但是腦子不太靈光,比她還不會聊天,難怪沒人要。
陸惟真乾脆也閉嘴,只是看著他。不好一直看臉,就盯著手。他的手很大,修長,手背也是太陽曬過的顏色。但又和她那些坐辦公室的男同事不同,骨節分明,關節粗糲。他的手看起來非常穩,動作利落漂亮。牛排落到了他手裡,變得不像牛排,像豆腐。
陸惟真一時走神。
一切就發生在瞬間。
陸惟真耳邊聽見服務員一聲驚呼,眼角餘光只來得及瞥見背後有人撲過來,手裡還端著熱騰騰的什麼。說時遲那時快,對面的男人抬頭、丟牛排刀、站起、伸臂的一系列動作,只發生在一眨眼間。陸惟真感覺到一股大力抓住自己手臂,身子一輕,人就已離開椅子,撞進了向月恆的懷裡。
陸惟真一時怔忪。
鼻頭重重磕在他的胸口,只感覺到布料下的肌肉,硬邦邦的,好痛。一隻陌生而有力的手,牢牢箍在她的後腰。隱約間,有一縷特別原始的洗衣粉和陽光暴曬後的氣味。她抬起頭,看到一段線條清晰的下頜,還有凸起的喉結。
與此同時,「哐當」一聲,伴隨著「譁——」,一名服務員摔倒在桌旁,大半盆熱湯,澆在陸惟真原本坐的椅子上,周圍驚呼聲一片。那名跌倒的服務員臉色發青,連忙爬起來,驚魂未定望著面前的空椅子,又望了望抱在一起的這對男女,張了張嘴。
也不怪這服務員一副呆樣。剛才他沒注意路,走得急了,腳下一絆,眼見著滾燙一盆熱湯,就要澆得這位女顧客滿頭滿臉,只嚇得他魂飛魄散!誰知道就一閃眼,座位空了!女顧客被自己的男伴拉開了!他真的是要謝天謝地,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服務員忙不迭地道歉,值班經理和其他幾個服務員也跑過來,處理局面,向陸惟真道歉。身旁人早已鬆開陸惟真,恢復了沉默不語模樣。陸惟真也只覺得剛才那一剎那,跟做夢似的。她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男人這麼強勢的保護。
眼看那服務員都要愧疚死了,值班經理也說要給他們免單。陸惟真擺擺手,表示沒事,又看向那犯錯的服務員,她記得他那跤跌得不清,她問:「你沒事吧?」話剛出口,就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等她看過去,向月恆卻已移開目光。
服務員都快感動壞了,忙說:「沒事沒事,您人真好。」
這個小插曲終於過去了,服務員都回各自崗位,桌子和地面也打掃得乾乾淨淨。兩人重新坐下,陸惟真的炒飯也送上來了。
她拿起勺,舀了兩下,面色微紅地開口:「剛才謝謝你,你的反應好快啊。你當過兵嗎?還是警察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