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鴻喜歡熱鬧,林放便在荊州武陵城內買了處大宅,並不與清鴻父母同住在山裡。盟中大小事務,一應到府中彙報。
林放喜讀書,如今盟中事漸漸放手給年輕人去做,他更多了時間去讀書。於是每當無事,他便捧了本書,在屋前樹下躺椅,一坐便是半天。
清鴻喜歡他看書的模樣,清秀專注,少了平日煞氣,多了分少年般的斯文。
於是便經常望見人丁稀少的林宅中,一個俊美男子持書而坐,英氣勃發的女子一會在旁邊舞刀,一會兒圍著男子轉半天。不過最後,卻終是男子長臂一伸,將女子抱在懷中,一同蜷在躺椅中看書,而女子往往會睡著。
這一日,林放似得了本新書,卻在房中讀並不出來。從街上歸來的清鴻得知,不喜,催促他到院中來,院中光線好。他依言出來。
清鴻今日並未舞刀,跟著宅中老廚學做了一道雪釀桂花糕,歡天喜地捧到林放面前。林放卻似被驚醒,嚇了一跳。俊白的臉上,竟有一絲緋紅。
清鴻懷疑有問題,畢竟林放一張老臉臉紅次數屈指可數,於是非要搶過書看。林放起初是不依,她撲上來鬧成一團,林放目光望著她胸前素手纖腰,還有雙掌剛好能覆蓋的緊翹的豐臀,於是便依了。擁她在懷中,聞著她的髮香,一頁一頁指給她看。只看了三五頁,她便面紅耳赤,又好氣又害羞。
於是再忍不住,光天化日之下,林放將她打橫抱起,房中,反手嚴嚴實實關上了門。
半個時辰過去了,武林第一高手戰清鴻聲音綿軟得像小雞:「阿放,怎麼會有這些姿勢」
林放低頭不語,只是讓戰清鴻喘息得更加劇烈。
院中有氣息響動,明明有人來了。戰清鴻掙扎要起身,卻被林放按住,頓時全身洩力。
「盟主交州急報」來人是某分盟得力干將,單膝跪在院中,等待盟主示下。他不過二十出頭年紀少年,之前一直在荊州盟中任職,卻從未見過聞名天下的盟主和夫人。今日分盟盟主派給他這個任務,他異常興奮,只盼著能見盟主夫婦一面。
「阿放,有人求見」戰清鴻想要推開林放,未料卻換來更猛烈的攻擊。
「問他什麼事」林放埋首含糊道。
戰清鴻只得揚聲道:「什麼事呃」後面一聲輕呼壓得很低,她憤怒的望著林放,後者表情淡淡的,眼中卻透出一絲狡黠,全不同平日在下屬面前正經八百的盟主。
「稟夫人:交州刺史死了,疑被趙國刺客所殺。交州盟請示,是否剿殺交州城中全部趙人」
林放仍不點頭,唇、手、還有那裡,都忙碌著。清鴻只得強忍著想要尖叫的衝動,眼巴巴望著他。
過了一陣,門外那人似有些焦急:「夫人沒事吧」
林放此時才點點頭,動作卻是不停的。
戰清鴻緊要牙關,運用內力,揚聲道:「殺啊」
「遵命」門外那人有些擔憂:「夫人,夫人,沒事吧」
「沒事呃」清鴻道,「我啊在練功你走吧」
門外人頓時恍然大悟早聽說夫人武功出神入化,大白天都在練神功,還是不要打擾了。他雖今日未見到盟主,但是聽到盟主夫人清鶯一般的嗓音,還恰好見證了她在練習絕世神功,也是非常榮幸非常歡喜的呀
門外人聲終於遠了,被橫放在桌上的戰清鴻羞怒得想殺人,可身上那人怎會給她機會她的憤怒她的喝斥全被封印在唇中,變成無力的滿足的嘆息。只餘一屋,綿延無邊。
二翁婿
戰破敵對於林放這個女婿,雖嘴上不說,心裡卻是極喜歡的。林放和戰清鴻每年都會在戰家住個小半年。戰破敵冷眼看林放乾脆狠厲的處理各項武林事務,看他將戰清鴻吃得死死的,心中對他的欣賞,也是滿滿的。
這個女婿,雖沒什麼武藝,可是比他有錢,比他英俊,名聲比他好,專情程度似乎也不輸他。所以戰破敵更加喜歡。雖嘴上不說中意,卻經常說起,要林放多多管教戰清鴻。
而清鴻的娘更是對林放歡喜有加,比疼女兒還疼女婿。於是戰清鴻某一日,深刻意識到一個嚴重事實自己已經淪為家中三等人。一等是娘,永遠是爹捧在手心的所在,二等便是爹和林放,三等「三等才是自己」她顫聲道,於是義無反顧的跑去找爹撒嬌傾訴。
「爹,爹」她拽著爹的衣角,卻被一向喜歡裝酷的戰破敵揮開。
「爹,這些年我在外邊闖蕩,可想你了」她再次抓住他的衣角,她武藝更脯爹掙不脫。
爹點點頭,目光柔和了些,伸手摸摸她的頭:「乖」
「爹,林放總欺負我,他可壞了。你們不要那麼寵他。」趁熱打鐵,趕緊詆譭林放。
爹的手僵在半空,叱吒多年的戰家門主不怒自威:「欺負你哼骸你武功比他好,身體比他健壯,性格又任性,他怎麼欺負你怎麼欺負你」
戰清鴻頓時說不出話來要怎麼說得出口他是欺負她,可是都是在呃,還有桌子上、椅子上,其他許多地方
望著女兒一張緋紅的臉,戰破敵語重心長道:「你嫁了個好男人。要懂事。唔,阿放來了,把這不懂事的丫頭帶走。」
戰清鴻緩緩回頭,便見林放站在桂花樹下,似笑非笑望著自己。他沒有內力的,可一步步走過去,卻是氣勢逼人的。
站定,低頭看著她,長眉微挑:「嗯,學會告狀了」
「」戰清鴻一向硬氣,嘴上不饒人,「我就是告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