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日,三王府的禁令消了,皝王爺可以自由走動。只是聽慕容鎧道,三王府不復往日的熙熙攘攘。如今朝中大王爺權勢傾天,官員也不敢在此風口浪尖親近皝王。
皝王這高大漢子,看似無甚異常,日間談笑自若。期間朝中派人來探望過一次,皝王一副惶恐模樣謝恩。末了,餒員倒是細細將我和小藍打量一番,我們不得不做嬌羞狀,立在皝王身後。
第二日,皝王沉迷女色玩物喪志的謠言便傳遍了朝野。同日,皝王又從坊間得了一個絕色美女,帶回府中。那日我特地在王府等候。晌午過後,他們終於到府。
不光我激動,小藍也很激動,同時不忘問一句:「,她到了,我是不是就可以引退了」我打擊她道:「是呀她雖然比不上你家美貌,可是她來了,你肯定要被皝王拋棄了」小藍頓時為是否引退糾結起來。
站在正廳中,遠遠只聽得一陣爽朗笑聲。我們疑惑萬分,卻只見皝王昂首闊步走進來,右手攙了一女子,身後跟著兩名親信。那女子七彩短襖皂色長褲,細細的腰間繫了條鑲金玉帶,只顯得英姿勃發、卻又美豔不可方物。
只聽皝王低頭對那女子道:「南晉果真有你說的那等事物本王有機會一定要去看一看。」
女子俏笑道:「那胭脂恭候王爺大駕」
皝王又是一陣哈哈大笑。我再也忍不住,一個箭步衝過去,緊緊抓住那女子肩膀:「胭脂」
沈胭脂雙手回抱著我,她跟我一樣激動:「清泓」
沔州城一別,已經年許。當日她重傷垂危,林放召集天下名醫為其醫治,從武昌送回了南方。聽說終是南方名醫救她一命,小半年才養回來。沒料到林放這次居然將她召了過來。
胭脂拍拍我的肩膀,放開我。迅速走向坐在廳中飲茶的林放面前:「盟主胭脂來遲了。」
林放放下茶杯:「不晚。正需要你助一臂之力。」
「盟主儘管吩咐,胭脂萬死不辭。」胭脂拜倒。我倒是微微有些吃驚,沈胭脂當年也是見風使舵投入林放門下,如今怎麼表現得如此忠心
霍揚抱刀站在林放身後,依然面無表情。皝王走到主位坐下,朗聲笑道:「林盟主麾下,果然人才輩出。本王羨慕不已」說完又看了胭脂一眼。
自我們來後,皝王雖然談笑如常,卻從未似今日毫無芥蒂的開懷大笑。
我們皆次坐下。皝王斂了笑容,朝林放道:「林盟主,王上今日下旨,三日後要去多吉山圍獵。」
林放道:「皝王可同去」
皝王點頭:「所有王子皆隨行。」他看向身後一名親信,那人走上前道:「林盟主,我們收到訊息,一隊趙國高手秘密到了土堇。聽說是衝著王爺來的。」
林放猛一挑眉,伸手一拍桌子:「趙賊竟然如此猖狂王爺,你要小心,萬不能讓奸人得逞林某以下,必保王爺平安」
皝王點頭,動容道:「林盟主高義」
我看了眼胭脂,她神色如常,眸光閃亮注視著對話的二人。
其實趙國高手潛入土堇的訊息,兩日前,沈胭脂就派密探偷偷送訊息給林放。但林放此時卻裝作不知情的樣子。
林放他雖現在在幫皝王,卻也在皝王面前隱藏實力。心眼兒真是多不過無所謂,他怎麼說,我怎麼做
「我所帶數十高手皆盡埋伏在王府周圍,王爺府中武藝高強的侍衛眾多。他們想下手,並不容易。」林放接著道,「最好的機會,莫過於」
皝王與林放對視一眼,緩緩道:「圍獵之機。」林放點點頭。
皝王猛然一拍桌子,怒道:「本王不過被王上削了兵權,他們竟然想要趕盡殺絕,猖狂得緊呀」
林放面色如常道:「落井下石,人之常情。」
皝王一怔,神色凝重:「圍獵每位王子所帶侍從不得超過十人。就怕他們」
林放點點頭:「只怕在圍獵訊息放出之前,趙國人此時已在多吉山埋伏好了。」皝王冷哼一聲道:「本王不離王上左右,他們即使埋伏,能將本王怎樣」
林放停了一下道:「只怕被收買的,屍中的人。王爺到時候想不落單都不行。不過」林放看向並肩而坐的我和沈胭脂,「王爺貪圖美色,帶兩個美人過去,大概沒人會懷疑吧」
皝王也看我們一眼道:「只他們兩個,也太過兇險。」
林放笑道:「他們一個是天下用劍第一人,一個是天下用毒第一人。王爺還有甚不放心的。就要他們能攻到王爺近身,我們才好做文章。」
皝王盯著林放:「你是說」
林放點點頭,聲音輕且冷:「刺殺王上,是滔天大罪。」
我呆了呆,他們兩人又商議了半天,期間沈胭脂也出謀劃鉑很快謀劃出整套行動方案。霍揚和我兩個武夫聽得頻頻點頭,只覺得整套計策似乎極簡單,卻又狠毒不羈。
談了半個時差,一切細節佈置完畢。皝王滿意的點點頭:「諸位,慕容皝能否東山再起,就看三日後這一役了若能成功,慕容皝絕不忘記各位相助之恩。」
林放笑道:「王爺客氣。王爺與我江東武林本就同氣連枝,何來你我之分」皝王哈哈大笑。我望著林放明明微笑的臉龐,卻覺得既熟悉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