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奴今日投懷送抱,本將軍自不會虧待。來,讓本將軍先摸摸你的小手。」
羊骨輕輕往她手背一觸。
破月只感覺到冰涼的手指搭上自己的手背,還沿著虎口、手腕,輕輕地摸。這一摸只摸得她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他真摸啊!
「下流!」她罵道。
步千洐見她雙肩微微發抖,紅唇輕咬,越發覺得有趣,又道:「讓郎君再摸摸你的小腰……」
「不許摸!」破月急道。
步千洐哪裡管她,握著羊腿骨從她手肘滑到腰間,還輕輕戳了幾下。
顏破月身不能動,目不能視,只能感覺到幾根手指似有似無在身上划動,這比面對面的觸碰,更讓她心驚膽戰。一時也忘了繼續罵他,整顆心都提到嗓子眼兒,全身的血脈,彷彿都跟著那幾根手指顫巍巍地流動,愈發酥麻難當。
步千洐觸到她的腰,卻暗叫了聲奇怪。
原來她偷偷用厚布在腰上纏了許多圈,這才令她整個人看起來毫無線條。步千洐一碰,就知道觸感不對,明白她纏了腰。
步千洐望著她原本就瘦弱的腰身,心想她原本的腰身得多細啊!他站在她背後,自己用手比了比,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又拿羊腿戳了幾下確認。
破月被他摸得心神不寧,不知怎的,喉嚨竟也陣陣發乾,周身都有些不自在。她忍無可忍:「摸夠了沒?」
步千洐見她炸毛,心頭越發得意。一本正經答道:「摸了月奴的小蠻腰,現下再摸摸哪裡呢?」
他目光向上,只見她胸口也是一片平坦,看起來比腰上厚實很多。他一時沒有多想,羊腿骨從她身後輕輕搭上一側胸口——果然,觸感硬厚!也是纏了布的!
顏破月渾身一僵,只覺得全身熱血都撞上胸口——被摸了被摸了!連顏樸淙都沒摸過這裡,居然被她原以為忠良的救命恩人摸了!
步千洐正要開口再戲弄她幾句,忽地閃過個念頭——她若是沒纏布,身形當是如何呢?
她胸口雖也纏著布,卻明顯比腰間要柔軟許多,即使隔著一條羊腿骨,他也能感覺到隱隱約約的彈性。
他盯著她又急又怒的臉色,還有竹竿似的身形,腦中卻浮現出一具曲線玲瓏、飽滿的身軀。
步千洐忽地覺得,手中的羊腿骨有些發燙。
不,燙的不是羊腿骨,是他的手。
明明還隔著一根羊骨,為何他彷彿已感覺到了女子軀體的柔軟和嬌弱?
他火烙般收手,深吸一口氣,瞬間冷汗淋漓。他心想,步千洐啊步千洐,想不到你竟真存了齷齪心思!難道破月姑娘人弱你便可欺?縱然她真是相貌美若天仙,又與你何干?你若真欺侮了她,如何對得起容湛的託付?
想到這裡,他心頭焦躁一散而光,頓時心平氣和。
他在破月身後朝她作了個揖:「月奴……不,破月姑娘,對不住,方才在下只是與你開個玩笑,有些過頭。姑娘切莫見怪,要怪,就怪它。不過住在地牢,也是為了姑娘安全。我這就走了,姑娘請自便。」
他將羊腿骨塞到她手裡,見破月一聲不吭,他自覺尷尬,轉身便出了營帳。
破月聽他忽然正經地說了半天,而後腳步聲便走遠,心頭巨石放下。
她原地呆立了許久,望著手中羊骨,才明白過來他說的「要怪就怪它」是什麼意思。
可是……
「喂——你倒是給我解穴啊!」
一個時辰後,破月回到地牢。秋意潮溼,衣衫難幹。小宗剛睡醒揉著眼,望著她渾身溼透如落湯雞,奇道:「下雨了?」
破月不答,將頭埋在被子裡,一聲哀嚎。
這廂,步千洐沿軍營走了三圈,又在練武場上耍了兩個時辰的刀法,這才大汗淋漓回到營帳。他本是灑脫性格,這才過了半個晚上,已全無尷尬。只是腦海中頻頻浮現破月炸毛的模樣,心想這小黑炭言行舉止與尋常女子真真不同,倒也有趣得緊。明日再看看她是否還生氣。
剛一進營帳,破月已然離去,卻有衛兵著急通傳。
「步將軍,帝京來人要見你。」
「帝京?何人?」
「說是衛尉顏樸淙大人的使者。」
步千洐心裡有些奇怪,顏大人跟東路軍大將軍趙初肅平級,越過數級找他能有何事?他雖不在顏樸淙麾下,但一直聽聞顏大人用兵如神,故對這位年輕的鎮國大將軍一直非常神往。
「快請!」
不多時,幾名神色倨傲的黑衣男子閃身而入,個個印堂飽滿、腳步輕盈有力。
步千洐早聽聞過顏府暗衛藏龍臥虎,今日一見,這幾人武功修為亦十分了得。他心頭的敬意不由得又添了幾分。
「幾位大人遠道而來,末將有失遠迎,恕罪!」他不屑於阿諛拍馬,但對顏將軍的使者,卻真心實意地恭敬有加。
未料,為首那黑衣男子冷笑一聲:「步千洐?區區一個五品平南將軍,好大的膽子啊!」